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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確認一遍:你接載這個客人是十日晚上的九點半左右,對嗎?”
“是的,只要查對一下出車日志就行了,肯定沒錯。”
田代稍稍有點困惑。因為春田市長的被害時間推定是晚上十點至十二點鐘,九點半的話,比市長的推定死亡時間早了半個多小時。這是怎么回事呢?假如早川將市長的尸體埋在雜樹林中后離開現場,那么出租車司機接載到他的時間應該更晚才對呀。
難道?
田代換了個角度重新思考。死亡推定時間不一定準確。尸體解剖固然可以科學地揭開死因,至于死亡時間則一半依賴于法醫的經驗直覺,時間上出現些許誤差也是正常的。
根據常識,無論從揚招出租車的地點來講,還是從日期時間上來講,出租車司機遇到的正是早川,他在那片雜樹林中將殺死的市長掩埋后離開現場,這一推論是可以成立的。不過當天,市長一直到晚上七點鐘之前都和有島秘書在一起,其后至九點半的這兩個半小時中,將市長殺害并轉移至日野的現場掩埋,這能否成立呢?田代在大腦中估量著從都市會館至京王線高幡不動站的距離,雖說不是絕對不可能,但真的做起來時間上還是相當窘促的。
“好的,辛苦你了,非常感謝你給我們反映的這個情況。”
出租車司機和業務主任離去之后,田代迅速將剛才的對話記了下來。
田代向司機詢問了許多問題,但關于客人褲子和鞋子是否沾有泥土這一點,司機似乎沒有留意到。
不過,前后依然對得上。早川準二當晚住宿在神田的商務旅館伯龍館,那兒的服務員沒有為客人清理鞋子,第二天早川來到女兒住的公寓時,鞋底確確實實沾著跟現場附近相同的紅色泥土。
整件事情究竟是怎樣的?進京之前,市長與早川在北浦市約好了到東京會面,日期定在十日晚上。不管怎樣,兩人會面的地點絕不可能就在現場附近,可以想象,是早川將春田市長從會面地點轉移到那兒去的。如此一來,殺害市長的兇手必是早川無疑。
究竟能不能斷定早川就是殺害市長的兇犯呢?
物證
#1
青木和岡本兩名警員乘坐傍晚十七點零六分從上野站發出的“山神53號”特快臥鋪列車,先后換乘“初雁25號”和“蒺瑰號”,凌晨一點三十七分,就已經駛過了函館站。
從途中的長萬部站起,鐵路分岔變成兩條線路,函館本線沿日本海一側前行,室蘭本線則沿著太平洋一側向前延伸。室蘭本線經千歲線(事實上兩條線路基本上可視為同一條線)至札幌,在那里同函館本線會合。函館本線正如路線名稱所示,以函館為起點,行經札幌并一直伸展至旭川,是一條擁有漫長里程的重要鐵路干線。可是,如今乘坐室蘭本線經由千歲線前往札幌卻成為人們的首選路線,這或許反映出沿線的小樽等城市日漸沒落的現實。
二人乘坐的“蒺瑰號”快車走的同樣是室蘭本線。北浦市就位于沿線,距離函館大約四小時的車程。
列車緊貼著宛若向北深深凹進去似的內浦灣行駛了一段,隨后往南折向突出的海岬而去,駛過海岬后再度掉頭北上,一直往北抵達海邊盡頭的地方就是北浦市了。從地圖上看,線路就好像畫了一個大大的羅馬字v。
到底是北海道,沿線的景色磅礴壯麗,具有本州島所沒有的雄大氣勢。才十一月,北海道早已入冬了,雖然尚未堆起皚皚積雪,但晨昏荒寒,一些小的池沼已經結起了冰。海水的顏色也顯得十分清澄,大概是附近很少有工廠、居民又少的緣故吧。這里幾乎所有村落的生產方式都是半農半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