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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田英雄除了每月出差去一次東京,另外還大約每三個月前往札幌一次,不過這不是以市長的身份前往,而是作為釀酒廠采購方同多個商品批發(fā)商進行聯(lián)系和洽談。
此刻列車上的主要話題,依舊圍繞著出發(fā)之前召開的市議會上在野黨議員早川關(guān)于市長差旅的質(zhì)詢而展開,談得煞是熱鬧。然而,這件事春田市長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說起來,政府行政人員受到在野黨攻訐實在普通得很,再說這一質(zhì)詢內(nèi)容對他談不上什么打擊。
同行的建設(shè)委員們還兼任著港口擴建委員,四個人都是市長的同盟,因此列車內(nèi)始終洋溢著平靜溫藹的氣氛。后來議員們在回答警察的問詢時,也不約而同地證明,市長當(dāng)時的樣子毫無異常。
列車駛經(jīng)東室蘭站的時候,一行起身一同前往餐車,倒了啤酒,一邊喝一邊又嘮了一會兒家常。市長秘書和市議會事務(wù)局的辦事員則在另一張桌子上用的晚餐。
晚上九點過后,一行離開餐車,回到各自的臥鋪車廂。
市長的鋪位在下鋪,市長秘書有島安太郎的鋪位在市長對面。
市長換上睡衣,對有島吩咐一聲,沒什么事了,隨即拉上了簾子。市長今年五十二歲了。
有島秘書躺在床鋪上,看了一會兒書,因為說不準市長會突然有什么事,所以他睜著眼睛沒敢睡。但是一直沒聽見市長叫他,于是晚上十點鐘有島便熄了燈也睡了。
第二天早晨七點左右,有島秘書叫醒了市長。到上野車站還有大約兩小時車程,這個時間差不多也該叫市長起床了。要說有什么不同往常的地方,那便是習(xí)慣早起的市長竟很難得地一直睡到秘書叫醒他。
昨天晚上九點多一點躺下的,照理在這之前就該醒了。有島秘書時不時地隨同市長進京,知道市長平時大多是早上六點鐘便睜開了眼睛,醒來后穿著睡衣坐在椅子上,吸上一支煙。
所以,要說不同尋常的事,唯一的便是這天早上市長醒得晚了些。
車到上野站,一行下車后直接去了位于平河町的都市會館宿舍。
在會館稍事休息,十一點鐘前后,市長出發(fā)去拜訪自治省和建設(shè)省,其他幾位建設(shè)委員也隨同前往。按照預(yù)定行程,第二天還要去拜訪大藏省,商談發(fā)行地方債券的審批事項。
跑完兩個部委,已差不多下午四點了。市長邀請建設(shè)委員們一同去銀座的一家小餐館,在那兒簡單地吃過晚飯,市長獨自返回會館宿舍。幾名議員嚷著還要泡酒吧,便沒有起身。
“市長也跟我們一塊兒去喝點吧?”
其中一名建設(shè)委員勸誘道。
市長答說:“今天約了人要談點事情,明天晚上再跟大家一起喝吧!”說罷便站起身來。有島秘書職責(zé)在身,于是跟著也趕緊起身。
沒錯,市長當(dāng)時的的確確說過要跟人會面,至于跟誰會面就不得而知了。
假如當(dāng)時有議員問一聲跟誰會面,或許至少能夠弄清楚事情的大概。
春田市長叫了出租車到小餐館門口,和有島秘書一同從銀座向平河町方向駛?cè)ァ6际袝^前面便是停車場,大樓射出的燈光照在一輛輛車子上。
有島秘書跟在市長后面剛剛下車,“有島君,”市長回過頭來招呼他,“現(xiàn)在幾點了?”
因為市長是老花眼,看不清表盤上的數(shù)字,所以問有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