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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少爺還只是個粉毛,呆頭呆腦撞上護欄。
那時嚴自得還計劃著一飛沖天,坐在懸浮列車上百無?聊賴俯瞰。
現?在他們卻坐在一起,粉毛變成少爺,嚴自得變成被包的同學,他平安無?虞度過十九歲,生活中橫沖直撞出?來一個少爺。
書上說人的第一次見面往往就決定了彼此故事的走?向,這么想來竟還有幾?分道理。
分明他們之間隔了三個人的空隙,但嚴自得卻偏偏覺得他們又離得那么近。
他轉過頭,看了眼還在表演心碎的安有,壓低著嗓音。
“我之前給你就說過,我不是男同。”
大概率不是。
畢竟嚴自得沒有樣本,他參考不了。
安有對此倒不屑一顧,他撇撇嘴:“好吧。”
“其次就是,”嚴自得問他,“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是不是騎的一輛大馬力摩托?”
安有說:“是呀是呀。”
他沒有搞懂嚴自得突然提這個干嘛:“怎么了?當時我就是騎的這個撞的你的火箭,你火箭壞了,我車也變成了破銅爛鐵。”
“沒什么。”嚴自得回正腦袋,目視前?方,“我剛想說的是,你二輪車真?的騎得很爛。”
安有:……
安有:“你的火箭質量也是真?的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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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川是見到他們一起從車上下來后才知道他們已經住在一起。
他聲調夸張地叫:“什么?哥你和少爺同居了?”
安有沒回頭,依舊哼哧哼哧寫著新發的數學試卷。
嚴自得面無?表情?:“聲音小點。”
“噢噢。”應川這才收了點聲音,鬼鬼祟祟湊來,“你們同居了?哥你不是不搞男同嗎?”
“不是同居不是男同,”嚴自得少有耐心,他神色自如,“只是被包了。”
應川:“…額。”
應川:“…摁。”
應川接受現?實,恍恍惚:“…只是被包了。”
嚴自得不懂他在魂不守舍什么,為此還慷慨邀請他:“你也可以被少爺包,你需要的話我幫你給他說一嘴,反正這跟工作差不多?,不過就是當個寵物,賠點笑。”
他想的很清楚,被包養、當情?人,在安有家里當這么一個嬌,這些種種,總歸只是一個工作。
里面摻雜的是利益、是交易,根本?不是什么情?誼。
嚴自得擅長?打工,擅長?做重復性的工作,目前?這份工作對他而?言也只是多?了幾?分挑戰。
應川幽幽:“我不要。”
他這回表情?明顯認真?:“我才是真?的不是男同那個人好吧。”
嚴自得:“工資是一天一千。”
應川立即倒戈:“我可以!”
但當他真?答應了,嚴自得心里卻開始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他從桌肚隨便掏出?一本?課本?:“你自己問安有吧。”
“什么啊,”應川感覺自己被耍了,他嘟囔著,“算球,我才不為五斗米折腰。”
“但你也要真?得小心哦,”應川神叨叨,他給自己朋友以警惕,“不要把自己也賠進去。”
嚴自得從鼻腔哼氣?:“怎么可能。”
他繼續說:“我從沒做過虧本?買賣。”
當初在天涯海腳店打零工都順了一大堆過期貨回去,嚴自得想自己就是這么個壞小子,一毛不拔,冷心冷肺,睚眥必報。
哪里還輪得到他吃虧。
“胖啊,”這時安有轉過來,他把題目解題過程理在本?子上,“你之前?問我的題,我給你寫了過程,你看看,還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再問我。”
應川雙手合十,他湊過去看:“謝謝少爺!”
下一秒兩個腦袋就要抵在一起,嚴自得冷颼颼開口,試圖吹出?來一陣風在他倆頭發間鑿出?一條河的通道。
嚴自得:“什么題?”
“啊?”安有抬起腦袋,“數學題,昨天給你抄你沒有抄。”
到底新世?紀誰做作業?嚴自得終于有了點被背叛的感覺,他叫應川。
“你怎么背著我學習?”
應川撓頭:“嘿嘿,我媽說如果我考到雙百就把我家后院改成高爾夫球場,以后讓我盡情?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