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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自?得收拾日記本的?手頓住, 他不可置信抬頭:“你要干嘛?”
“搬你床啊。”安有理所當?然,說話間還順手將嚴自?得枕頭抓在懷里,怎么?看都是下意識的?, 他朝里埋了下。
再抬起臉時?,仍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只是頭發亂了幾分。
他傻傻地笑:“怕你認床啦, 如果你睡不管我家床怎么?辦?睡眠質量非常重要,如果睡不好人?的?精神就要出問題。”
這話怎么?聽?都像在邀功。
嚴自?得:“…我還沒有到和我父母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這架勢怎么?看都像是要他和他父母此生不復往來。
但這怎么?可能, 嚴自?得恨過、怨過他們,但從未想過徹底與他們斷絕。
簡直跟什么?抖m似的?, 非得在家里被痛恨著他才稍微感到一些?自?在。
安有摸了下鼻子, 他噢噢兩聲?,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開口:“是因為還有自?樂哥的?東西在這里嗎?”
嚴自?得瞇了下眼。
還真說對了關鍵。
安有對自?己未免也太過了解。
但嚴自?得口頭的?話還是打了個轉:“不是,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我遲早會回來,我根本不可能一直呆在你那?兒。”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但從安有驟然黯淡下去的?神情看,嚴自?得猜他已明白了七七八八。
對于嚴自?得來說,這依舊是一場和少爺的?過家家游戲,他和安有之?間不可能長久進行這場游戲,遲早安有會受夠他的?刻薄與無趣,甚至都不需要過多久——頂多一周,嚴自?得就會回到這間逼仄的?房屋。
至于這次的?松口,嚴自?得不著痕跡地掃了安有一眼,他想大概率也只是自?己被纏到無可奈何?的?妥協。
像攀附枝干的?藤蔓最終因重力下墜。
更何?況嚴自?得從未想過攀附于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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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吧。”安有道。
傭人?們魚貫而出,熟練地接過嚴自?得的?包裹。他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往安有身?邊靠了靠。
安有扶住他的?肩膀,笑瞇瞇給他介紹:“這是一一姐,這是二二哥,這是三三阿姨。”
嚴自?得一愣:“?”
他偏過頭,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安有表情,眉眼舒展,眼神澄澈,不像是在胡謅。
“真的?啦。”安有又伸手指了指,“剛剛幫你搬床的?是黑衣人?a叔叔和b叔叔,那?個高一點的?是黑衣人?c叔叔。”
黑衣人?abc們面癱著臉揮了下手。
嚴自?得沒忍住,提了下嘴角,但那?笑意轉瞬即逝,0.01秒后,他又恢復成那?副仿佛三百年沒睡過覺的?死魚臉。
“他們的?名字就是這樣!”安有認真強調,見嚴自?得似笑非笑,還莫名瞪了他一眼。
嚴自?得一臉無辜,攤開雙手,短促地聳了下肩:“好吧。”
“真的?呀,”安有嘟囔著,他抱起嚴自?得的?枕頭,“真不是我的?惡趣味。”
嚴自?得看了他眼,沒將枕頭搶回來:“那?誰的?惡趣味?”
安有胡說八道:“你的?。”
“哈哈!”一一姐轉過頭來,麻花辮砸了二二哥一下,她促狹道,“其實是我爸媽的?。”
“……”
好冷。
嚴自?得摸了下手臂,他大概能想到少爺這跟狗一樣的?樂天派性格是怎么?養成了。
小洋樓的?客廳寬敞明亮,一一姐他們率先上樓安置好嚴自?得的?東西。嚴自?得跟著安有慢半拍進來,他邁入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廚房里飄來淡淡的?孜然香氣,嚴自?得腳步頓了下。
與此同時?,他察覺安有的?動作似乎也僵了一瞬,他又將腦袋埋進枕頭,深吸一口氣再抬頭。
“媽——”
“枕頭。”嚴自?得搶先他一步出聲?,伸手指向枕頭,有些?別扭地重復,“枕頭給我吧。”
“你手上還有東西哎,我先幫你拿著吧。”安有遲疑了一下。
但嚴自?得態度卻顯得堅決,他果斷上手:“我們換一下。”
許思琴探出頭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自?家兒子跟另一個酷高個兒在搶著枕頭,那?酷高個表情看著明顯局促,耳朵都紅了半截。
今天下午安有打電話來說要帶一個同學回來長住,同學是誰她沒多問,要住多久她更沒問。
反正她想的?很開,什么?歪瓜裂棗她和安有爸爸都能照單全收,可現在看來,倒像是自?家兒子有變成歪瓜裂棗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