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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錯誤、別扭、荒唐。
“真愚蠢。”
耳邊似乎響起聲音,嚴自得太熟悉這道聲音,他幾乎驚詫著抬頭。
果然是嚴自樂。
嚴自樂佇立他身邊,毛發(fā)油亮,身體矯健,面上依舊是那副鄙夷所有人的模樣,他睨視嚴自得,又重復(fù)了一遍。
“真愚蠢。”
嚴自得眨了眨眼,他先是抬頭看了眼月亮。
圓月,臨近中秋的日子。
也是嚴自樂即將到來的祭日。
嚴自得對此卻早已熟悉。
據(jù)說人在瀕死狀態(tài)下會產(chǎn)生幻覺,最經(jīng)典的案例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但現(xiàn)在嚴自得要為起添加上另一種情況,人在極度疲憊時也會。
嚴自樂死后,他見過嚴自樂三次,一次是在熬夜埋下他的下山路中,嚴自樂無言佇立,那會兒把他嚇得半死,直接飛撲過來一個飛毛腿才發(fā)現(xiàn)我去,這特么只是自己幻想。
一次也是這樣的情況,日期逼近嚴自樂的死期,但那時嚴自得厭倦于生活,他渾身發(fā)軟無法出門,是嚴自樂出現(xiàn)在他身邊。
當然第一句話根本不是好話,而是說:
“嚴自得你有病嗎?”
當天嚴自得就暴走一萬步,飛一樣趕到嚴自樂墳頭播放勁爆舞曲蹦了一整夜迪。
而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嚴自得與之前無數(shù)個自己一致,他無力、疲憊,但卻自虐一樣拖著身體行走,像是非要通過疼痛來證明什么,盡管這個什么的本質(zhì)是空空如也。
“你來了啊。”嚴自得道,他收回視線,又開始埋頭走直線。
嚴自樂不語,但卻一步不落跟在他身邊。
過了十三步的直線和第十四步的歪斜后嚴自得終于開了口。
他的問題依舊沒變。
“你覺得我配活下去嗎?”
嚴自樂回復(fù)得很果斷:“不配。”
嚴自得踹他一腳,結(jié)果自己撲了個空,他想自己真是神經(jīng)病,怎么還跟幻象動氣。
但該損的依舊得損,嚴自得說:“但死的是你。”
嚴自樂沒有回答。
“…哎呀,不是說你不配活的意思,”嚴自得又自顧自開始找補,“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對,該死的應(yīng)該是我,為什么偏偏是你死了而我存在?”
“……”
嚴自得停了半晌,他又問出那個問題:“我難道值得活下去嗎?”
只不過這一次他問的是自己。
可惜孟岱沒有答案,嚴自樂沒有答案——他如此博學(xué)如此聰穎,他都沒有,更何況是一個白癡的自己?
答案在此變成了毛巾里的水,但嚴自得無論怎么用力都擰不出一滴。
他不再糾結(jié),反而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覺得粉毛怎么樣。”
“就是那個粉頭發(fā)小子,他家很有錢,當然啊看起來父母也很愛他,就跟爸媽愛你那樣,也不能這么說,應(yīng)該是那種標準的父母愛子的模板。”
“他是個好人,這么說太廣泛,更準確來說他是一個愚蠢的、白癡的——當然比我要聰明一點的好人。”
嚴自樂依舊不語,他勻速前行,毛發(fā)在風中不起絲毫波瀾。
多么的虛假。
但嚴自得早就無處可依。
幻想又如何,他此刻需要,那么嚴自樂便要為他存在。
“嚴自樂,我覺得我討厭安有,但這種表述太片面,你之前教過我人類都是復(fù)雜的,但是粉毛太特么復(fù)雜。”
“我不理解,這是恨嗎?這是討厭嗎?”
“…但我又覺得討厭不是這樣,我只是感覺好奇怪。”
“一個人如此需要你活下來這件事怎么會那么讓人抗拒呢?”
嚴自得說不清楚,話語顛三倒四地輸出,似是疼痛在身體里不斷排列組合,一會兒成球一會兒成方,千變?nèi)f化,卻沒一個定下真身。
“所以嚴自樂,”嚴自得停下腳步,他神情在月色下顯得無比憂悒,他看起來困惑且苦惱,但似乎又有些抗拒會得到的回答。
但嚴自得還是開了口,他問:
“所以當時我想讓你活下去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么恨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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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扁扁走來)但還差一點沒寫完、、寫完就發(fā)!(扁扁走開)
下一章會揭示哥哥死因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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