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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嚴自得看了一眼他,的確是緊張的模樣,標準化的緊張,以至于剛剛他看自己眼神都四散著。
“嚴自得你等下……”
“刺啦。”
話筒發出刺耳聲音。
嚴自得沒有聽清,正想開口問時許向良叫到了安有。
“中途插播一首歌啊,讓我們歡迎安少爺!”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嚴自得不知為何也有些緊張,他看著安有上臺,一步一步,套著他那身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王子衫,握著話筒唱出了第一個音。
嚴自得沒有聽過這首歌 ,甚至連語言他都覺得陌生,他垂下眼,旋律像藤蔓將他纏繞。
兩分半,一首后搖,一首嚴自得不知道名字的歌。
他聽不懂語言,只能粗淺理解旋律,安有其實唱得真的很爛,并非說他聲音難聽,而是怎么聽都不到調上,但他唱得又太緊張,像是曲調里隱藏著什么非由此傳遞不可的心緒。
嚴自得懷疑自己觸碰到了,但他不敢肯定。
許向良小聲在旁邊點評:“少爺原來還是有短板的。”
嚴自得幽幽看他一眼。
許向良嘻嘻哈哈:“哎,但真情十足啊,這不就跟我們之前在那邊聽的那斷斷續續的曲一樣。”
這段時間富人區那邊像收了個學生,琴聲就沒再流暢過。
嚴自得回想了一下,還真是,水平客觀來說都爛,但一個毅力可嘉,一個勇氣可嘉。
一曲結束,安有還是沒走,但他沒有握住話筒,相反后退一步,他張開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嚴自得卻一眼辨別出來。
安有說得是:
祝你今天開心。
像是不愿天長不盼地久,只求此刻。
嚴自得猛得垂下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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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先走了
安有下臺后興致明顯高了許多。
他又開始嘰嘰喳喳:“嚴自得,我剛剛唱得怎么樣?”
嚴自得無言片刻,最終還是昧著良心道:“正常。”
安有倒很坦然,他癱在椅子上,手指一搭沒一搭摸著眉上的貼紙。
“我知道我又跑調了,我對藝術這塊還真沒什么天賦。”
嚴自得笨拙開口:“其實還可以。”
安有扭過頭來盯住他,又是那副含笑的表情,但嚴自得其實有些討厭安有這么看他。
粉毛瞳仁很黑,但又剔透得仿若鏡面,每當他如此盯住自己時嚴自得渾身上下總有種難以抑制的發麻。
安有看向自己,但嚴自得總覺得他又像透過自己看向他人。
而嚴自得不知道那是誰。
“謝謝你,但我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安有收回視線,又來玩著自己手指,“我媽媽就是做音樂的,她經常說我沒有遺傳到她的天賦,爸爸也說我藝術感一般,還有一些哥哥姐姐都說過。”
安有說到這里的時候還頓了一下,他笑了一下:“還有人說我對待整個生活都很傻,是個蠢蛋,因為不理解生活所以藝術性很差。”
話似留有余音,安有說了很多人,他說媽媽、說爸爸,說具有代稱、具體存在的人,但到了末尾,他卻故意忽略了一個人的代稱。
嚴自得心中那古怪感覺進一步擴大,他開口:“然后呢?”
安有也好疑惑:“什么然后?”
嚴自得張了張嘴,他突然卡住。
什么然后?
故事然后還是人物然后?關于誰的然后?
嚴自得理不清,他只覺得奇怪,像某種即視感,又像是某本書里似是而非的話。
安有試圖為這個話題畫上句話:“沒有什么然后,只是我笨拙而已,所以嚴自得,剛剛有沒有覺得我很酷?有沒有喜歡上我一點?”
樂曲進入副歌部分,伴奏聲震耳欲聾,許向良嘶吼著歌詞,但嚴自得卻覺得這更像是一場無可抑制的嘔吐。
他喉嚨有些發緊。
他盯住安有,眼神像貓一樣銳利。
嚴自得在喧囂的器樂聲中道:“你很奇怪。”
安有神情凝滯一瞬。
“你像只是在完成任務。”
嚴自得蹙起眉頭,安有的手段在他看來都太顯拙劣,過于刻意,像小孩子過家家,安有非要拉著自己在其中扮演某個角色那樣,以至于他現在寧愿相信那個什么系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