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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自得不想:“不要。”
安有果斷利誘:“你想買什么都給你買。”
這話多么的財大氣粗,但嚴自得也只是掀開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實際上嚴自得還真的在沉思,下車白拿跟呆車里躺著到底哪個好。
下車好累,一想到自己要運動四肢晃動腦袋張開嘴唇嚴自得就覺得疲憊。
但呆車里和安有一直大眼瞪小眼也太奇怪,這樣似乎會讓他劫色意圖更加明顯,嚴自得好想告訴安有他不是牛郎,但一開始就自爆卡車實在太顯得欲蓋彌彰。
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思想,嚴自得選擇逃避。
他繼續閉上眼,默默數著心跳節拍。
一、二、三。
安有率先妥協。
“要不然你在車上,我叫他們把合適你的衣服褲子襪子鞋子還有什么西裝領帶都給你打包送來。”
嚴自得唰一下睜開眼。
等等?什么什么?
安有還以為是自己話沒說清楚,他掰著手指一一例舉:“你合適的襯衫、褲子、鞋子、襪子、外套——”
手指不夠用了,安有伸出另一只手:“西裝、領帶……”
原來字塊如此頗具重量,一粒一粒化作剔透的玉石,骨碌碌將嚴自得砸得頭暈目眩。
安有兩只手都不夠用,還試圖來借助嚴自得一只手。
但嚴自得藏得很快,愣是讓安有撲了一場空。
他將手藏在背后,清清嗓音:“少爺,我不需要這么多。”
這么多他臥室也放不下,身外之物越多只會徒增煩惱,嚴自得奉行的不說是百分百極簡主義,但也是懶得整理主義。
所以東西越少,就越能減少人存在于這個世界的負擔。
“嗯…”安有沉吟了一下,像是小心翼翼拋出后面一句話語,“但我覺得你需要。”
嚴自得開始懷疑安有是否認為自己是什么缺愛風俗鴨,他皺起眉頭疑惑盯了他半天才試探著說: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很多的衣服,”嚴自得頓了下,“我也不缺愛。”
是該這么說吧。嚴自得說得好猶豫,他總覺得這像自作多情,可是他的確不懂愛,他試圖觀摩過父母愛子、情侶相愛,但他對此太笨拙,他睜著眼盯著,卻總覺每個舉動充滿算計。
粉毛看起來像是要愛自己。
但這是假象,或者更準確來說,嚴自得從自己腦海詞匯庫摳摳搜搜出來一個專屬詞匯
——粉毛要包養我。
他狐疑盯住安有,像是要將他用眼神剝光其真心,他看著安有表情凝滯一瞬,這很短暫,以至于嚴自得都有些恍惚這是否又是自己臆想,下一秒他就看見粉毛眨巴眨巴眼,擺出一副天真姿態回復。
“不是啊,是我爸爸要求我每天都要花光一百萬。”
嚴自得兩眼一閉。
我去你爹的富二代!!
再一睜開眼,嚴自得霎時間渾身燃起熊熊斗志,什么疲憊什么怠倦在妒忌心下全都燒得一干二凈,他啪一下打開車門。
“走,今天我不刷爆你的卡我哥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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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下午三點——這日子值得紀念,不是作為自己的生日,而是作為從未有過的揮金如土時刻——為此嚴自得特地看了眼時間。
金幣大廈迎來兩位貴客。
一人粉毛張揚,一人黑發潦草狀似鳥窩。
一人看著睡了足足九小時,氣血十分充足,一人看著像是熬夜三天三夜,氣血掏空,魂已不在。
高奢品我家世家的店長劉女士特地前來迎接。
“安先生您…好。”
話在視線接觸到嚴自得后打了個磕巴。
不是。劉女士震驚看向安有旁邊的嚴自得,不是這不是我前同事嗎怎么我前同事背著我飛了升?
安有頷首,他將嚴自得往前推了一步:“能往他身上套的東西全給他包起來。”
嚴自得乖乖翹起笑,這次他假裝高雅,笑不露齒,只翹起嘴唇的弧度。
他伸出手給自己前同事們打了個招呼:“耶耶,好久不見。”
前同事們都跟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他。
劉女士還在跟他擠眉弄眼:你怎么飛升了啊啊啊死小孩你賣鉤子了嗎?
嚴自得故弄玄虛搖頭。
劉女士痛心疾首:你還是個學生不要誤入歧途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