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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動！”

男子的聲音制止了我。他回過頭，手上握著手槍。

這個發(fā)展出乎我意料。

“最好別打偷襲我的主意。把手舉起來！”

我舉起雙手，盯著他看。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男子瞪視著我，視線仿佛要把我穿透。

“只因為媒體給你起了剪刀男的外號，我竟然就拘泥于這無聊的先入之見。我本應(yīng)無視這一外號，虛心查證，卻在潛意識中受了誤導(dǎo)。”

男子懊惱地咬著下唇：“原來如此。為什么被害者沒有受到性侵犯，為什么兇手沒有留下體液，為什么兇手對被害者的肉體毫無興趣，這一來全部都有了解釋。因為剪刀男是女人。而且還是如此一個美人。”

男子漏出帶著自嘲味道的笑聲：“長久以來，我一直很想見到你，剪刀男。”

“我也很想見到你，殺死樽宮由紀(jì)子真正的兇手！”

醫(yī)師在冰箱旁大聲說道。男子的臉色變了。

沒錯，他就是我在學(xué)藝大學(xué)車站前快餐店里看到和樽宮由紀(jì)子在一起的那個男子。

24

“我討厭這種場面。”

明明情況如此緊迫，醫(yī)師一開口，依然是從容不迫的語氣。

“偵探追捕兇手，兇手對偵探舉槍相向，卻又并不立即將偵探射殺，開始述說一段冗長的悲哀故事。真叫人厭煩。連神明也厭惡這種場面，當(dāng)即將其毀滅。”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男子似乎很困惑。

“這是《湖底女人》中的一節(jié)。你沒看過雷蒙德.錢德勒【注1】的小說？還是說你不喜歡菲利普.馬洛【注2】？那換克里斯托弗.馬洛【注3】如何？”

醫(yī)師高聲朗誦起來。

我命你換副面貌

如此陋姿 豈可侍奉我側(cè)

來 化為警視廳的刑警吧

警官的身姿 與真兇最合稱不過

“你給我適可而止！”我不耐煩地怒喝。“都這個時候了，少賣弄你那引用癖！”

不知為何，男子顯出憐憫的表情。

“啊，你稍微猜到了一點。”醫(yī)師爽朗地笑著：“你在懷疑我們是多重人格吧？讓你失望了，事實并非如此。多重人格的情況下，各個人格之間不存在交流，但如你所見，我和她可以對話，也共有記憶，因此毋寧說是妄想人格比較合適。”

“也就是說，你是她的妄想人格？”

“說反了。”醫(yī)師的表情莫名地悲傷起來。“她是我的妄想人格，我是受到壓抑的自我。不過，這方面你才是專家吧。我們被逮捕后，麻煩你仔細(xì)診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