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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村木問。
磯部默然搖頭。其實他對村木想說的事明白了一半,但那種事太豈有此理了,他開不出口回答。
“我還從鑒識課那里要來了在江戶川發現的第二名犧牲者脖子上插的剪刀照片。”
村木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張照片。
“這張。就像你看到的,剪刀的尖端和這張照片里的剪刀一樣,磨得很光滑,簡直偏執狂才干得出來。”
村木頓住話頭,盯著磯部:“你懂了吧?”
“兩把剪刀是不同的人磨尖的。”磯部終于說出了回答。“可是,怎么會……”
“答得好。”村木無視磯部的困惑,兩手舉起兩張剪刀尖端的放大照片,繼續往下說。
“這張是剪刀男磨尖的剪刀。但這張不是,是某個模仿剪刀男的人磨尖的。那家伙竭盡全力想模仿剪刀男,但他的耐性不夠。也難怪他,就算是我,要是別人叫我把不銹鋼剪刀磨尖到這個程度,我恐怕也會覺得不可思議地提高嗓門。”
“請等一下。這么說來,日高不是真正的剪刀男嗎?”
磯部一邊極力反復思索,一邊喘著氣說道。
“日高企圖模仿剪刀男,帶著自己磨尖的剪刀走在路上時,偶然發現了真正的剪刀男殺害的死者,因此他為了不讓自己受到懷疑,把攜帶的剪刀拋到了樹林里。就是這么回事。可是,不可能發生這么偶然的……”
“我的設想是更加意想不到的偶然。”村木眼里閃著光芒。“你把兩把剪刀弄反了。聽著,插在被害者喉嚨上的是這把,某個模仿剪刀男的人磨尖的剪刀。而你在樹林里發現的,是真正的剪刀男的剪刀。”
“你說什么?”磯部禁不住大叫:“怎么可能!”
21
周六下午打工回來后,我決定用窗簾軌道上吊自殺。
令我疲倦的并非工作,冰室川出版社還沒有進入憂郁期,我只是照佐佐塚的吩咐做些雜事而已。
我的疲勞感更多的來自精神上。自從昨天和敏惠談過話,我自己的心情似乎也陷入了憂郁狀態。
我打開陽臺的窗戶,爬上鋁制窗框,背靠著窗框,一邊保持平衡,一邊用運動毛巾把脖子系在窗簾軌道上,然后兩手抓著窗框,慢慢把自己往地板上放。
我的雙腳挨著了地面。
我不由得笑出聲來。如此這般,脖子上纏著毛巾站在地板上不是很怪異嗎?連上吊自殺的心愿也不能滿足嗎?
有白色的東西從灰色的天空飛舞而下。
為什么我還能看到天空?
醒過來時,我仰面倒在陽臺上,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叫人害怕,后背和屁股都很痛。
為什么我會倒在陽臺上?
我勉力抬起頭,望向依然敞開的窗戶。窗簾軌道已經從當中折斷,無力地卷曲著,白色的運動毛巾自一邊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