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霸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懂行的人來觀察……嗎。那意思是說我自己是明白人,你們這些普通刑警不會懂吧。”從電車下到車站的站臺時,下川嘀咕說。“算了,我也搞不懂這種高深的東西。”
堀之內吩咐磯部去察看被害者就讀的高中周邊的情況,下川是他今天的搭檔。
“我也見過異常殘酷的殺人犯。”車站前的快餐店里,下川啃著漢堡開口了。“像闖進公寓搶劫,當著父母的面殺死孩子之類的家伙,我見過很多,有時連我都覺得這家伙不是人,是魔鬼。”
下川拿手指擦擦唇邊的番茄汁:“然而,就算是這伙人,也不是魔鬼,仍然是人類。他們一樣是父母所生,流的也是紅色的血。證據就是,即使最初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家伙,在審問時也必定會表露出感情。那個殺死孩子的兇手,給他看孩子的照片時竟然哭了出來。”
“給他看孩子的照片嗎?”磯部捏著薯條說。
“不是我,是松元這樣做的。松元善于看透對方的心理,我就想不出這一手。那兇手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粗獷大漢,前科累累,我以為他就算殺了人也肯定不會有任何感覺,正可謂披著人皮的魔鬼。”
下川抱起胳膊:“可是他一看到照片,肩膀就哆嗦起來,開始放聲大哭,表情扭曲地哭了十分鐘左右,然后痛痛快快地招供了。”
“了不起,不愧是松元前輩。”磯部佩服地說。
“我也這么覺得。于是我問松元,為什么料定那個男人看了照片就會坦白,松元聽了笑起來,說不單那個男人,無論什么殺人犯,內心深處都存有對被害者的罪惡感。真是難忘啊,雖說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罪惡感嗎?”
“對。我想人不是那么習慣于殘酷的,”下川伸手去拿磯部點的薯條:“不管多么不正常的家伙。就是剪刀男也不例外,想想看,他可是殺了三個十來歲的少女,還在絞殺后用剪刀刺進喉嚨,干了這種事,你覺得他會無動于衷嗎?”
磯部想起了液晶屏上映出的被害者的照片。遍布剪刀傷痕的脖子。被切開將近一半的臉頰。暴露出的臼齒。
剪刀男會每天晚上夢見這副光景,被惡夢所魘嗎?
“差不多該走了吧。”磯部催促道。點的薯條幾乎被下川吃光了。
“我在這等著,你一個人去好了。”下川泰然回答。
“可是,我們不是搭檔嗎?”
“調查的話可以奉陪,當你散步的護身符就免了。”說著,下川從包里拿出一疊紙,那是升職考試問題集。
沒辦法,磯部一個人步上朝往葉櫻高中的坡道。
也難怪下川嘲諷說是散步。磯部自己并不知道到底應該觀察些什么,盡管不時停下腳步,環視附近,展現在眼前的只是隨處可見的住宅區而已。
【注1】警察對確信為兇手的嫌疑犯的隱語。
【注2】警察對強行搜索住宅的隱語。原文的“ガサ”是將“捜す”中“捜(サガ)”的發音顛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