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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賀宜寧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大皇子一派最近動作頻頻,太子又尚未回京,我正好借‘養傷’之機,暗中查探他們的計劃。”
顧姝挑眉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賀宜寧莞爾一笑,“幫我在書院內散布消息,就說我臉上傷勢嚴重,連郭夫人和太醫都束手無策,整日以淚洗面不敢見人,從學生們口中傳出,這戲也更逼真些。”
幾日后,謝奕辰剛從御書房出來,一路上都聽見宮女們在低聲議論賀宜寧。
“聽說謝夫人半邊臉都爛了,整日都躲在房里不出來。”
“可不是,前兒太子妃去探望,回來就哭了一場......”
謝奕辰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他自然也知道大皇子和展祺對賀宜寧下手的事,但事情似乎太過順利了。
以賀宜寧的聰慧,怎會如此輕易中招?就算是中毒,醉胭脂也并非無解,以劉雪柔的醫術,解毒也應該不難。
“謝大人好巧。”一個嬌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謝奕辰轉身,見慕容悅款款而來,一襲鵝黃色宮裝襯得她膚如凝脂。
她抬手屏退了隨行的宮人們,牽起謝奕辰的手,撒嬌道:“這些日子你在忙些什么?怎得都不來看我,聽聞京郊的楓葉正紅,不如咱們明日去賞景?”
謝奕辰抽出手,朝她行了一禮,“公主,皇宮人多眼雜,你我還是保持距離得好,近日臣隨時都要在大皇子身邊侍奉,恐怕沒有時間賞景。”
慕容悅有些失落,“行吧,本宮知道你們有事要忙,我還要去向父皇請安,先走了。”
謝奕辰微微頷首,隨即又問道:“聽聞賀宜寧毀了容,公主可曾親眼見過?”
慕容悅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這么關心她作甚?難不成對她舊情難忘?”
謝奕辰面色不改,“公主說笑了,臣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罷了。”
“蹊蹺?”慕容悅歪著頭,輕笑道,“我昨日才見過她,戴著厚厚的面紗,連說話都小聲了許多,確實傷得不輕。”
謝奕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送慕容悅離去,心中的疑慮卻未完全消散。
賀宜寧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就算真的毀容,也絕不會如此消沉。
回到謝府,謝奕辰立刻喚來墨羽,吩咐:“去查查這幾日都有誰去芷蘭書院探過病,再派人盯著書院后門,看有無異常出入。”
芷蘭書院。
賀宜寧摘下面紗,對著銅鏡端詳自己完好無損的臉。
春眠匆匆推門進來,低聲道:“夫人,劉允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
劉允走進內室,見賀宜寧面容如常,明顯松了口氣,“夫人無恙就好,近幾日京中關于夫人毀容的傳言可是不少。”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福滿樓今日收到的信,禹州那邊來的。”
賀宜寧連忙接過信打開查看,上面是謝知硯的字跡。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禹州的水患并非全然是天災,大皇子他們一早便有謀劃。”
劉允點頭,“送信的人還說,謝先生和太子殿下已經收集了足夠證據,證明是大皇子一派所為,但為防打草驚蛇,暫時按兵不動。”
賀宜寧將信放在一旁的蠟燭上點燃燒毀,“正好,我這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展祺以為我毀了容,這幾日正得意忘形,連隨身護衛都減少了許多。”
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是時候讓他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了。”
“夫人打算怎么做?”春眠摩拳擦掌,她早就想替賀宜寧報仇了。
賀宜寧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記得郭夫人還保留了一些那個醉胭脂作為研究是吧?聽說展祺這幾日總去綺春樓,劉掌柜,你替我去給檀音姐姐捎個信,讓她好好‘伺候’展祺。”
這夜,展祺照常在綺春樓廝混到深夜才回到四方館,他醉醺醺地被兩個侍從攙扶著,一邊走一邊叫嚷著:“賀家那丫頭如今已成了丑八怪,看她還怎么囂張!等昭玉公主到了我們東翼國,更有她好受的!”
侍從把他送回房間,又準備好了沐浴用品,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展祺從不讓人伺候沐浴,深怕會有人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行刺。
他褪去衣裳,剛要走進浴桶時,臉上便傳來一陣刺痛,他連忙拿起一旁的銅鏡,瞧見自己的臉上全是蜘蛛網似的紅紋。
他當然認識這是什么!醉胭脂!
展祺的酒瞬間醒了一半,他瘋狂地翻找床榻,扯開被褥,終于在自己隨身的小藥罐里找到一顆解藥服下。
他拼命在腦海中回想著,到底是誰會給自己下毒,更何況這醉胭脂還是他們東翼國獨有的!
突然,一支飛鏢從門外射入,上面還有一張字條:“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展祺臉色鐵青,立刻明白過來是誰的手腳,然而他又不能去追究,畢竟這一追究下去,自己也說不清。
第114章
御書房,慕容郢手握著展祺呈上的國書,指尖在“五座城池”四個字上輕輕摩挲。
慕容乾見他久久不語,出列上前道:“父皇,大王子此番誠意十足,若昭玉妹妹嫁過去,不僅能平息兩國多年爭端,更能收回先帝時期丟失的疆土。”
慕容郢將國書合上,“五座城池...倒是大手筆。”
慕容乾聽出了他有所松動之意,又補充道:“兒臣聽聞,那五城物產豐饒,更有鐵礦之利,若能收回,于我大胤邊防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