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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宜寧醒來時,只覺腦袋昏沉,全身酸痛。
她緩緩睜開雙眼,入目是一間古樸的竹屋,陽光透過竹窗的縫隙,在屋內灑下細碎的光影。
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扯動了腿上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一位身著僧袍的老者緩緩走來。
他見賀宜寧醒來,雙手合十,輕聲道:“施主切莫亂動,否則傷勢難以痊愈。”
賀宜寧滿心疑惑,看向他有些虛弱地問:“大師,是您救了我?這是何處?和我一起墜崖的那位公子呢?”
大師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回答:“此處乃了然谷,是老衲隱居之所,老衲法號了痕,三日前去采藥時,遇見你和那位公子昏迷在河邊,便將你們救了回來。”
賀宜寧心中一驚,忙問道:“那位公子現在如何了?”
提及謝知硯,賀宜寧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了痕大師輕嘆一聲:“那位公子傷勢較重,一直昏迷不醒,應當是你們墜崖時,他盡力將你護住才傷及了五臟六腑;老衲已盡力為他醫治,只是他何時能醒,還得看他自身的造化。”
賀宜寧聞言,掙扎著要下床,想去看看謝知硯,“大師,我想去看看他。”
了痕大師連忙阻攔,“施主,你自身傷勢也不輕,此時貿然行動,恐會加重傷勢;老衲這便帶你過去,但你千萬要穩住心神,莫要過于激動。”
在了痕大師的攙扶下,賀宜寧來到隔壁房間。
只見謝知硯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呼吸極為虛弱,靜靜地躺在床上。
賀宜寧眼眶微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走到床邊,輕輕握住謝知硯的手,哽咽道:“謝知硯,你快醒醒,你不是說要和我共度余生嗎?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我不許你死!”
了痕大師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搖頭,開口寬慰:“施主,你二人歷經生死,這份情誼難得;老衲雖隱居世外,但也看得出,你們心中都有彼此;待公子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賀宜寧轉頭看向了痕大師,眼中滿是感激,朝他微微躬身,“多謝大師救命之恩,若不是大師,我們恐怕早已……”
了痕大師微笑著搖頭,“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施主且安心養傷,一切自有定數。”
賀宜寧點點頭,暫時在了痕大師的竹屋住來,一邊調養自己的傷勢,一邊悉心照料昏迷不醒的謝知硯。
而此時的京城也亂成一團,兩人雙雙失蹤,皇上派了許多人去找都沒有消息。
春眠和褚旭也帶著侍衛家丁,每日在慈云山搜尋,也沒有任何下落。
只有大皇子宮內,還是和往常一樣寧靜。
慕容乾坐在涼亭內,一邊喝著茶一邊欣賞著舞姬。
侍衛松一前來稟報:“殿下,謝大人來了。”
謝奕辰走近行禮,慕容乾笑著讓他坐下,得意道:“快來看看本宮新尋的胡人舞姬,如何?”
謝奕辰看了一眼,笑著回答:“殿下的眼光自是好的;微臣此次前來,是有要事與殿下商量。”
慕容乾坐直了身子,揮手屏退了所有人。
謝奕辰緩緩道:“如今謝知硯與賀宜寧掉落懸崖生死不明,殿下何不趁此機會,拿下賀釗和護國軍?”
“你有何妙計?”慕容乾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眼神里卻是藏不住的野心。
謝奕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他壓低聲音道:“殿下,賀宜寧乃賀釗獨女,賀釗夫婦向來疼愛這個女兒,我們不妨暗中將賀宜寧失蹤的消息透露給他們;
以賀釗夫婦愛女心切的性子,定會在沒有詔令的情況下私自回京;到時候,我們便可趁機參奏,彈劾他們目無王法,意圖謀反。”
慕容乾聞言,有些懷疑的開口:“你確定這樣做就可以?”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更何況賀釗夫婦只有這一個女兒,”謝奕辰笑得十分得意,“殿下放心,這次必定讓賀釗有來無回。”
慕容乾思索片刻,同意了他的想法。
在兩人的安排下,一封密信很快便送至了邊關,賀釗夫婦收到信后,頓時如遭雷擊。
看著信中女兒失蹤且生死未卜的消息,蘇惠當場便暈了過去。
賀釗心急如焚,來不及多想,即刻點齊親兵,帶著蘇惠快馬加鞭朝著京城趕去。
而此時,賀宜寧和謝知硯對這場陰謀渾然不知,賀宜寧依舊守在謝知硯身旁,滿心期盼著他能早日蘇醒。
第71章
一連過了好幾日,在了痕大師的醫治下,謝知硯的身體狀況有了些許好轉,可依舊昏迷不醒。
賀宜寧日夜守在他身旁,從未有過片刻懈怠。
她為謝知硯擦拭著額頭的汗珠,眼神中滿是擔憂,甚至還有心疼;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謝知硯如此上心,明明一開始接近他,只是為了借他的手保護家人而已。
日光透過竹窗灑在床榻上,賀宜寧將他的被角掖了掖,柔聲道:“謝知硯,你快些醒來好不好?”
了痕大師每日前來查看謝知硯的病情,也將賀宜寧的憂心忡忡看在眼里。
一日,他見賀宜寧坐在屋外的石凳上,神色落寞,便走上前去,輕聲詢問:“施主,老衲見你這些時日一直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煩惱?若不嫌棄,不妨說與老衲聽聽。”
賀宜寧抬眸,想著這些日子與了痕大師相處,深知他是個善良之人,猶豫片刻后,賀宜寧緩緩開口,將自己內心的困惑與糾結一股腦兒地傾訴出來。
“大師,實不相瞞,我乃將軍府獨女,而謝知硯則是當朝太傅,我與他相識之初,并非真心相交,這些年家父和護國軍的聲望越來越大,我深知朝堂權謀之復雜,為了保護他們,所以刻意接近謝知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