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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兩人繞過人群來到賬房,春眠不解地問:“姑娘為何要出手幫清淮公子?”
賀宜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我幫他不過是看不慣承安公主欺負人罷了,而且能讓承安公主不痛快,我也挺樂意的。”
福滿樓開業忙了一日,賀宜寧查看完賬冊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春眠在后廚裝了幾樣新研制的菜式,打算帶回去嘗嘗。
馬車路過貢院時,剛巧碰見了謝知硯。
春眠朝賀宜寧詢問:“姑娘,是謝先生,咱們要打個招呼嗎?”
賀宜寧掀開一角車簾瞧了瞧,道:“不用,快些回去吧,今日我也累了。”
春眠點點頭,讓車夫快些駕馬。
馬車飛馳而過,謝知硯自是也認出了,那是將軍府的馬車。
褚旭有些奇怪地問道:“大人,感覺自打春闈開考后,賀小姐對您生分了許多,從前還時不時地給您送東西,如今遇見了,連馬車都不帶停一下的。”
謝知硯伸手揉了揉眉心,“這樣不好嗎?正合我意。”
褚旭撇了撇嘴,對謝知硯的回答他壓根兒不相信,“上次賀小姐送青團的那個錦盒您都還留著,您當真不在乎賀小姐?”
謝知硯瞪了他一眼,“多嘴,既如此,明日你拿去扔了便是。”
謝知硯快步上馬后飛奔而去,褚旭見狀,趕緊騎馬追了上去。
也不知是因為賀宜寧還是多日監考的緣故,謝知硯這幾日疲乏得緊,連帶著脾氣也喜怒無常。
褚旭最近可謂“如履薄冰”,他以前冷靜沉穩的大人到底去哪兒了啊?
第26章
春闈放榜在即,京城中一片熱鬧景象,然而大皇子宮內,卻是一片陰霾。
慕容乾坐在書房中,看著謝奕辰呈上來的折子,臉色十分陰沉。
謝奕辰時不時抬頭觀其神色,心中思忖著待會兒該如何應對。
先前春闈考題泄露的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大皇子也被議論了好長一段時日。
謝奕辰暗中查詢多日,才查到關于四處宣揚考題泄露的說書人,是來自平州一代。
雖目前他還沒抓到那個說書人,但朝中出自平州的官員不多,謝奕辰很快便查到了,那說書人與禮部侍郎郭春曾有往來。
郭春與他是同一年秋試的舉人,兩人才華相當,但郭春出自高門,當初他們一同參加春闈時,都互相看不上對方。
謝奕辰記得,前世他和郭春同朝為官,兩人政見向來不合,因為郭春家世的緣故,他仕途晉升一直比自己快,若不是有賀家幫襯,郭春早就壓自己一頭了。
如今倒好,郭春竟然與春闈考題泄露的說書人有關,自己正好借大皇子之手提前除掉他。
見慕容乾一直不語,謝奕辰拱手道:“殿下,這郭春仗著出身高門,竟敢借說書人之手來謀害您,如此大膽,實在留不得。”
慕容乾合上折子,看向謝奕辰有些懷疑,“郭春雖心直口快,但郭家家訓嚴謹,他們怎會借市井之人來陷害本宮?”
“殿下,這段時日臣查了許久,那說書人行蹤極為隱蔽,連大理寺的人都不曾抓住他,這背后定是有高門世家為其遮掩,否則小小說書人哪里來的這么大能耐?”
見慕容乾還在猶豫,謝奕辰上前兩步,沉聲道:“殿下,欲成大事者,寧可錯殺百人,也不能放過一個;
郭家雖目前并未加入您和太子任何一黨,何不趁早除了他們以絕后患?要知道,郭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低。”
“你所言不錯,”慕容乾點點頭,“那你可有什么辦法幫本宮除掉他們?就憑咱們目前這些證據,怕是不能將其連根拔起。”
謝奕辰思索片刻,勾唇一笑:“既然大理寺和禮部的人都抓不到那個說書人,不如咱們幫他們一把,尋個說書人出來指認一切都是郭春所為;
一來若說書人與郭春無關,真正的幕后真兇見有人幫忙頂罪,自是不會輕舉妄動;二來若真是郭春所為,他更不敢讓真正的說書人出來證明,否則也難逃一死;
殿下覺得,此計如何?”
慕容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謝大人不愧是父皇欽點的探花郎,果然聰慧;既如此,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若再出差錯,休怪本宮無情。”
謝奕辰躬身應下,“殿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次日,朝堂上氣氛凝重,慕容郢高坐龍椅,目光冷冽地掃視著跪在殿中的禮部侍郎郭春。
慕容乾和謝奕辰神色從容,嘴角還都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郭春,你可知罪?”慕容郢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郭春拱手卻神色堅毅,“陛下,臣冤枉!臣從未泄露過春闈考題,更沒有借此來陷害大皇子!此乃有人蓄意陷害,還請陛下明察!”
謝奕辰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譏諷,“陛下,臣雖與郭大人一向政見不合,此事上本不該多言,但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若不施以嚴懲,豈非有損大皇子和皇家聲譽?”
慕容乾也趁機附和:“父皇,兒臣一向克己復禮,此次平白無故遭人陷害,惹了眾多非議,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慕容郢閉著眼,伸手揉了揉額頭,“徐丞相,此事你看該如何處置?”
徐正奇,當朝丞相,也是慕容乾的外祖父。
他已年過古稀,本該致仕,然而朝中目前還沒有能擔丞相重任之人,慕容郢便多留他做官幾年。
只不過他不用日日上朝,每月的初一十五和月底上朝便可。
徐正奇出列,拱手回答:“春闈考題泄露本就罪該萬死,且還多了條謀害皇子的罪名,老臣以為此事應當嚴懲,以正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