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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辰摟著她,輕撫著她的額發,“這都是微臣該做的,為了公主,微臣做什么都愿意。”
賀宜寧心下狠狠一痛,抽出腰間的軟劍刺過去。
然而還沒等她挨近,她便昏死了過去,醒來后就被挑斷了手腳筋,綁在水牢之中。
......
半柱香后,賀宜寧被打得昏死了過去。
謝奕辰讓人舀了一瓢水將她潑醒。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謝奕辰早已失去了所有耐心,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道:“賤人,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到底配不配合!”
大皇子登基在即,但護國軍的威名深得人心,若沒有賀家人親手簽下的認罪書,世人對其怕是多有詬病。
如今賀家滿門僅剩下賀宜寧一人,大皇子說過,若是他今日再不拿下認罪書,那他與承安公主的婚事便就此作罷。
賀宜寧看著他,眼神里的疏離和恨意讓謝奕辰一驚,不禁松開了手。
賀宜寧看了眼他的脖子,問道:“若我配合,你是不是就會放過我?”
謝奕辰點頭,“這是自然,有我在大皇子面前作保,自是能饒你一命。”
他還以為這將門獨女的骨頭有多硬呢,受過這七十二遍刑罰后,還不是得乖乖就范。
等著吧,等他拿到認罪書,護國將軍府便再無一人!
賀宜寧欲言又止。
“怎么?你信不過我?”謝奕辰見狀冷笑道,“大皇子登基后,我馬上便是承安公主的駙馬,更會登上宰相之位,保你一個孤女,自然是綽綽有余。”
賀宜寧緩緩解釋:“你我成婚十二載,我怎會不信你?只是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看在以往的夫妻情分上答應我?”
“什么事?”謝奕辰強忍著內心的不耐煩。
賀宜寧環顧四周,掃到旁邊的兩個侍衛:“勞煩兩位小哥在外等候,我有些話只想對相公說。”
兩人有些為難,看向謝奕辰,謝奕辰卻只聽見了她叫自己“相公”二字。
都到這般危難關頭了,賀宜寧竟然還放不下自己,也怪從前自己待她太好了。
謝奕辰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等候。”
兩個侍衛離開后,賀宜寧柔聲道:“相公,還請你走近些。”
謝奕辰耐著性子走到她面前,賀宜寧面露喜色,繼續開口:“相公,勞煩你側耳過來,有些話我不好大聲說。”
謝奕辰聞言,不耐煩地將身子偏向她,將左耳側了過去,兩人距離不過一指。
“如此便可以了吧?”
“當然可以,”賀宜寧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微弱的氣息在他脖頸處浮動,道,“謝奕辰,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下一瞬,賀宜寧便朝他的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藏在牙齒里的毒藥隨著傷口蔓延進謝奕辰的身體,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水牢,兩個侍衛進來時,他已經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賀宜寧哈哈大笑,口中的毒藥蔓延開來。
意識消散間,她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微弱日光,如釋重負。
“終于結束了,只可惜還有仇人未殺,若重來一次,我定要這些人付出千百倍代價!”
第2章
“姑娘,快醒醒!”
渾渾噩噩間,賀宜寧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賀宜寧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一臉焦急的春眠,有些愣神。
春眠是她十歲那年,父親在邊關救下的一個孤女,因她兩人年齡相仿,所以春眠便留在了將軍府,做了她的貼身侍女。
“春眠?”賀宜寧有些不可置信地輕喚一聲。
春眠眨了眨眼,笑道:“姑娘這是怎么了?方才還說要給謝探花縫制冬衣作為回禮呢,怎得轉頭就睡著了?”
“什么冬衣?”賀宜寧下意識回答,秀眉微蹙,“謝奕辰還沒死?”
春眠聞言面露震驚,趕緊轉身去將房門關了上,輕聲道:“姑娘,這青天白日的,您咒謝探花死作甚?待會兒謝探花還要親自上門送聘禮,這要是讓人聽了去那還了得?”
賀宜寧聽到這兒,腦中像是被炸開了一樣,一陣茫然和無措。
“春眠,如今是何年間?”
春眠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撓了撓頭道:“天朔十八年呀,咱們兩個月前不是剛從邊關回來嗎?”
賀宜寧一聽臉色煞白,她竟然又回到了天朔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