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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即使是天才型的選手,也很難達到這樣的水平,除非她在場外投入了超乎常人的練習量。而他能輕易發現,生志摩念對網球毫無興趣,那她努力的理由則顯而易見。
跡部景吾抬起眼,正對上那雙暗潮洶涌金色的眼睛。
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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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也許我的判斷確實出了問題。”
生志摩念羞恥地作出總結,她的手腕上還貼著膏藥,看著可憐兮兮,但語氣兇狠:“說不定跡部同學只是個純粹的缺心眼,言行舉止欠缺考慮到了惹人誤會的程度,并且自說自話、向來不明白察言觀色的道理。
“僅僅是想讓我感受到網球的魅力,就天天來搭話和邀約,這種理由也太隨便了!最后還說些什么‘現在生志摩桑總該明白網球是無法造成毀天滅地的破壞了吧’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越批判越不高興,惱羞成怒地伸出拳頭,試圖像電視劇里的角色一樣捶打桌面;又因為怕痛再三猶豫,最后雙手平穩地完成了垂直降落,身上還在往外冒出含糊不清的怨氣。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瘋狂點頭。他們尚未成功辨別生志摩念的怒火中,【他竟然不喜歡我】、【他怎敢讓我顏面掃地】和【他居然還是不愿加入拯救世界的行列! ! 】分別占據的比例,畢竟也只是一般的運動系男子高中生,但依舊明白沉默是金。
然而無獨有偶,坐在對面吃芭菲的同款混血也尚未掌握閱讀空氣的技能。灰羽列夫琢磨了一會兒生志摩念的發言,爽朗地笑了起來:“欸?可是研磨前輩吐槽過,小念也是因為很隨便的理由才天天找他搭話和邀請玩游戲的,你和跡部不是一模一樣嘛!”
他在下一秒挨了慘遭背叛的孤爪研磨一記肘擊,又被【很隨便的理由】的始作俑者黑尾鐵朗一腳踹中膝蓋,被配合默契的幼馴染打得哇哇大叫:“干嘛啊,小念才不會輕易生氣——呃,是有人把店里的燈關上了嗎,為什么突然漆黑一片。”
“……都是列夫的錯,就在這里把你獻祭掉算了。”
“嗯嗯也對,蒼白之災大人接收到這份貢品后一定能平息憤怒,加油吧,音駒的王牌。”
“前輩們太過分了!”灰羽列夫寧死不屈,“而且困擾小念的問題也不是貢品什么的吧,罪魁禍首也不是我,是跡部才對!我們在這里集合的目的,不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消滅跡部君嗎?”
黑尾鐵朗擺手:“不不不,你在說什么呢列夫,我們只是加練結束、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時候,恰巧看見研磨推開了這家咖啡店的大門,才跟進來了吧。”
孤爪研磨嘆氣:“我只是刷到了sns上寫了這家店今天有街機對戰活動,獎品是已經停產的舊作周邊……”
一團黑氣里發出了生志摩念的聲音:“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還能做到些什么而已,所以這里的獎品是我提供的。沒想到研磨前輩也正巧來挑戰,反正我現在也失去了比賽的心情,直接送給您吧。”
她在滿咖啡館被打爆的宅宅的痛哭聲中,輕飄飄地奉上了《光明力量》初版黑標卡帶:“游戲也好,武術也罷,先前學習過的東西,我都重新做了嘗試,確實沒有出現網球帶來的意外。托跡部同學的福,我差點開始懷疑自己是普通人了。”
她用指甲敲擊著桌面,陰郁地冷哼一聲:“我怎么會是普通人呢。”
孤爪研磨捧著卡帶的手掌微微顫抖,他尚未直面過她的初始階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在這種時候順應著說些奉承中二病的話有用嗎,感覺她會像她姐姐一樣從懷里掏槍射擊啊。
“嗯~遇到這種情況,確實會感到傷腦筋呢,我懂我懂!研子也有類似的經歷吧,男生們真是從來不知道體貼。”
【——你在做什么啊,小黑!就算在這種時候突然用上了女子高中生的語氣說話,也只會起到反效果吧,念同學暴怒之下是真的有概率把人沉進東京灣的啊! 】
他僵硬著一點點抬起頭,對上幼馴染堅定的、令他更加不安的眼神。環繞著生志摩念的黑暗似乎也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裝傻而暫停了蔓延的趨勢,她迷茫地注視著迅速給自己綁上兩個小辮的黑尾鐵朗,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趁著現在的機會快點逃跑吧,否則就算正義的勇者真的在此地登場,也絕對沒辦法拯救即將被深淵吞噬的你。別用“快用鐵醬來稱呼我啊、這可是關鍵時刻”的表情對我使眼色了,我才不要死得這么白癡。 】
“黑、鐵子姐姐大人……?是應該這樣稱呼現在的黑尾前輩嗎?”
【念同學,你這么輕易地改口讓我很難做。為什么你能看著旁邊這個掐著嗓子的高大雞冠頭的臉,輕易喊出姐姐大人的稱呼啊。
難不成你平時就一直在面對類似的男大姐角色,聽起來也夠可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