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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春夏在外面會戴上口罩,到了熟悉的大家面前就不用那么費力去掩飾這些——因為嘴角的淤青已經消退大半啦!
但即使是這樣,狐貍們看她的目光也變得不太對勁。
休息時宮侑坐在她旁邊,甚至能看到女生拿筆的指節關節處也有一點青紫。
“……”
“宮隊長,干嘛露出像是吞了半噸苦瓜一樣的表情。”宮治一巴掌拍上他的背,毫不客氣地把自家兄弟的衣服當擦手布。
宮侑撇撇嘴:“要你管。”
最近治這家伙很莫名其妙,總是張口閉口陰陽怪氣地喊他隊長。
沉入憂傷情緒的赤狐獸人沒有發現背后碩大的灰手印,他的視線投向另一邊的長凳處,銀黑狐獸人正彎腰和女生說著什么。
“我就是……突然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
宮治挑眉:“我們的宮隊長居然能在有生之年里意識到這個,完全不亞于靈長類動物在歷史上的第一次開智,真是可喜可賀啊。”
宮侑惱了:“喂,我是說認真的。你這混蛋不要模仿尾白前輩好不好?”
“嗯哼,然后呢?變成熟之后要干什么?”
“不知道。”宮侑拋了拋手里的排球,“就是感覺如果部里沒了春夏,現在應該會徹底變成一團糟。”
北極狐獸人在管理隊伍這方面上實在過于出色,輪到下一任的赤狐獸人,即使被毫無保留地教導過一段時間,再加上經理的輔助,很多事務仍然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熟練處理。
“但你現在不也是在慢慢上手嗎,宮隊長。”
宮治拍拍他的腦袋,“昨天春夏才和我說——‘最近這幾天的侑給我一種北隊的可靠感呢’。還真是難得,春夏會在除了球技之外的事夸你。”
宮侑怔住。
怪不得最近這只灰發赤狐總是叫他“隊長”。
“春夏她……真的這么說我嗎?”金發二傳手眼里不自覺帶上了點期待。
宮治兩只手搭上他腦袋,快速地一通搓揉:“騙你的,蠢侑!”
宮侑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他摸過腦袋后起身拔腿就追。
“我精心護理的頭發,你個混蛋的手到底摸過什么東西啊?!”
路過緊急剎車的銀島結:“……”
啊,今天也是宮雙子大鬧球場的一天。
……
訓練間隙,角名倫太郎走過來,“坐在這里會覺得無聊嗎?”
小林春夏接過銀黑狐遞來的薄荷糖,“……不會。”
過了好幾天,她走路的速度提升不少,嘴角的傷口也已經幾乎痊愈,現在只用貼一個創可貼稍微遮住就可以了。
可這只銀黑狐還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時遞上一些藥品或者吃食,有意無意地往她身邊湊。
“……”
小林春夏對此很是煩惱。
line上的關心信息可以很快糊弄過去,教學樓走廊見面可以只用打一個招呼,但任由小林春夏千躲萬躲,也躲不開每周固定的部活時間。
每到有部活的下午,下課鈴敲響后她還沒從座位離開,教室的后門往往就已經雷打不動地站著一大只銀黑狐。
偶爾赤狐們也會一起來接她,同班的藍狐崽子則總是感慨一句“前輩有你們我就放心了”,然后繼續埋頭寫筆記或改錯題——快到學期末尾,學業壓力唰一下就加重了。
去體育館的路上不算尷尬,但也沒多舒適。
小林春夏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想到要用什么樣的態度去面對角名倫太郎,最后還是窩囊地選擇了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反正他還不知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下一步做什么。
只是,毫無所知的銀黑狐獸人仍然用平時的態度去面對她,這才是讓小林春夏難以適應的事情。
以往認定為“友人”名義的交流和關心,在她被迫開竅后,瞬間就變成了帶有另一層意味的灼熱火焰,狐貍每一次無意的觸碰都逼得她手心發汗。
“春夏最近好像總是容易發呆,是腳腕又酸了嗎?”
小林春夏回神,“唔……嗯,不是啦。”
角名倫太郎已經蹲下,“上來吧,我送你去保健室看看。”
“都說不是啦!”小林春夏局促地往旁邊挪,避開獸人仰頭看向她的視線。
“你最近,好像很討厭我接近你。”
銀黑狐獸人沒有任何遲疑,欲言又止了好幾天,最終還是選擇了和人類說出口。
角名倫太郎極其敏銳,幾乎是探病的那一天就發現了,女生看向他的眼睛里多了一點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那會是什么呢?
銀黑狐低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了。”
是厭棄他了嗎?不然為什么,這幾天一直都和他保持著距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