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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那跟一副沒有剔干凈肉的骨架也差不多了。

這殘忍的一幕讓跟在林元修身后的一眾人都被嚇得停住了腳步。

“小、小姐……”林元修猶豫開口。

宋盼兒抬起眸子，氤氳的熱氣遮擋住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林元修能感覺到那種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冷意。

他沒有貿然進屋，其他人看到連他都不敢往前一步，自然也不敢有所動作。

宋盼兒喝完茶水，將杯子放到濺了血的桌上，站起身來。

她攏著披風，一言不發走到林元修跟前。

雖說身形矮了自己很多，但林元修莫名覺得朝著自己走來的是一樽殺神。

“給你留了一口氣。”宋盼兒輕飄飄開口，徑直邁出門坎。

球球默默從人群里走出，站到宋盼兒身后。

見她和球球穿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頭也不回的離開，擠在最末尾的阿金趕忙跟了過去，頭也不敢抬。

林元修目送宋盼兒走出院子，現場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直到周鑫被那濃烈的血腥味嗆得打了個噴嚏，眾人才回過神。

“周大人，讓人打掃戰場吧。”賀馳裹緊自己的披風，看向用手帕捂著口鼻的周鑫。

周鑫心有余悸點了點頭，忙不迭吩咐人趕緊清理院中的尸體。

他剛剛走得太快，不注意看到了一眼屋中的景象，估計晚上得做噩夢，得趕緊收拾好讓人熬一碗安神湯才行。

……

……

林元修獨自走進屋內，居高臨下看著椅子上的諸葛琮。

他的弟妹都死在這人手上，今天，他終于能夠親手為他們報仇了。

……

……

回宋家堡的馬車上，之前一直沒出聲的祿厭冷不丁開口，“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做魔尊。”

宋盼兒淡淡垂眼，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

她的皮膚很白，血沾在手上紅得格外刺目。

“我說真的，要不你別打什么天下了，你跟我回魔界，我把魔尊的位置給你坐。”祿厭再次開口，他沒有開玩笑，這丫頭比他這個魔尊的手段還殘忍，不做魔尊可惜了。

宋盼兒嗤笑一聲，沒有回答。

既然要跟著她離開修仙界，短時間怎么可能還有回去的機會？

人就該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就像她一樣。

球球在旁邊坐得筆直，無聲無息得像是一具沒有打開開關的真正的機器人。

阿金趕著馬車，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唯有馬蹄“噠噠噠”的聲響。

天上烏云密布，大有“黑云壓城”的勢頭，眼看大雨就要傾盆而下，宋大河站在宋家堡城墻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寬敞的路。

不多時，一輛馬車由遠及近，終于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內。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親自下了城墻去接宋盼兒。

馬車入了城門，宋大河迫不及待爬了上去，一撩開簾子，濃重的血腥氣就讓他皺緊了眉頭。

“閨女，你有沒有事？可有受傷？”

宋盼兒搖了搖頭，“沒事，這都是那太子的血。”

宋大河長呼出一口氣，鉆進馬車坐到宋盼兒對面。

球球面無表情打招呼，“你好，老爺。”

馬車里沒有點燈，宋大河剛剛只顧著看閨女有沒有受傷，壓根兒沒注意到還有個球球在里頭，她這冷不丁出聲，嚇得宋大河差點跳起來。

宋盼兒被他的動作逗笑，“老宋，你膽子怎么還這么小？”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宋大河又想起了嘿嘿那只小破鳥干的好事。

“對了，嘿嘿呢？”他左看右看，也沒見到宋盼兒肩膀上站著鸚鵡，“不會被那太子弄死了吧？”

球球盯著他，義正言辭道：“你好，老爺，我會把你的話如實轉告給嘿嘿。”

宋大河：？？？

“你這丫頭，你哪邊的啊？怎么還興告狀呢？我又沒說什么……”他嘀嘀咕咕，忙不迭岔開話題。

“對了，盼兒，少春來信了，最多還有三天就能到草原。”

宋盼兒“嗯”了一聲，跟她預料的時間差不多。

“老宋，準備好放出消息，太子殿下在江南遇襲，刺客是永安王的人。”

“再告訴陳家，他們表現的時候到了，想讓我帶他們玩兒，那就拿出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