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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川哥兒背上應該留了不少鞭痕——老三太狠,那年是真的要把這孩子打死。”大太太帕子掩住嘴,說道這里“嘖”了一聲,嘖完繼續說,這回說的語氣是感嘆:“可是這也不能全怪三弟——畢竟那時候三弟妹也是個混賬,故意說川哥兒不是他兒子,這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戴了綠帽子不說,還給人家養兒子,更何況三弟是當兵的,暴脾氣上來,好險要把三弟妹給斃了——”
一個“斃了”,凌熙然沉靜的臉上,他那一雙眼這時才訝異的睜大了點,因為他已經對“死”這件事有一點朦朦朧朧的感悟,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二太太呢,更是比凌熙然更知道“斃了”的含義,她直接嘴唇剛嚇得開了點縫,就很自覺的手快速拿著帕子——把帕子塞進了自己嘴里,堵住了自己一聲堪堪要出了口的驚叫。
大太太呢,“斃了”二字沒經腦子——一時八卦說上癮了,這二字沒過腦子的出了口,也反應過來這往事是差點牽扯了兩條人命。她在飯桌上桌這般說出來,地點是相當的不合適。
大太太于是手一撥,撥開跑到耳朵前的卷發,眼珠子一掃,因為秦步川跑了,秦懷忠和常麗人也不打孩子了,軒哥兒——軒哥兒看起來也是沒事的,桌子上早就恢復了平靜,大家各自吃各自的,除了她和老二在這里八卦,是沒人在意三房那點事了。
“曉婉。”大太太嘀嘀咕咕的喊了聲二太太名字,以示親熱,一場三房的往事把她和二太太昨天打孩子的間隙給修復了回來,兩人又是個親親密密的好妯娌了,“下午打牌,我再給你細說三房那兩口子的事。”
二太太帕子從嘴里扯了出來,改成捂著半張臉,和大太太像是兩個交換機密的特務。她看看大太太點點頭,大太太看看她,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相視一笑,端正了坐姿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
凌熙然早在兩位秦家太太端正坐姿前,就已經把臉正了回來,不經意的聽了這么一出很有“往事”在里面的往事,他現在是覺得見人家離婚吃散伙飯都不是稀罕事了,同時也覺得,這一對兒離婚離得是件能稱得上正確的事情了。
但這頓飯最后還是沒吃成個平靜結局,老太太上了廁所回來,一回來,就見秦步軒左邊是他媽右邊是他爸,而秦步川卻已經不在了桌上,老太太再去看廳里,就確定川哥兒已經不在這屋了。
老太太臉一沉,心也沉,沉的是脾氣壓成了個即將爆發的活火山,是爆發前壓抑著的沉默。老太太帶著這樣的沉默,沉著臉與聲,一步一步走到了秦懷忠身邊——也就是自己的座位上。
秦懷忠見媽回來了,他雖打孩子,自己卻是個孝子,對自己媽也許說不上特別親,但絕對敬重愛護,是絕對擁護華夏千年傳承的孝道。
“懷忠。”老太太不坐,看著他喊了聲。
秦懷忠就殷殷的拉了椅子:“媽,您坐,我給您夾菜吃。”
老太太一只手摸上了桌上的一只瓷碗,碗里有半盞湯,是人喝了一半人就走了樣子,而這碗湯的主人正是秦步川。
老太太摸著這只碗,心里是氣憤,開口自己卻笑了,笑的沉郁:“懷忠,川哥兒呢?”
秦懷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