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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寂寞或怎樣,觀月彌十分平靜。她把安置垃圾箱的巧克力撿出來咽了。
熟悉的橋段,他蔑視她的手段,她鄙夷他的自大粗神經。
過去她放他在緊要位置、眼里獨有他一人,他不斷地推她出去,要她建立自己的羈絆,要她獨立。
她獨立了,卻也讓他失望了。
他們本就屬于兩個世界的人。
……
未相見的時間里,除了固有工作,觀月彌參加了總監部派發的小任務。
她清楚上層旨在測試她的能力,是以不負眾望地掛彩,勉勉強強祓除了詛咒。
躺在地下室的手術臺,觀月彌照例:“報告麻煩了。”
栗色利落短發的少女回復“我懂”的手勢:“觀月你真神奇啊,假如能允許我解剖玩玩就完美了。”反正自我修復得了。
觀月彌爽快答應:“可以呀,硝子怎么解剖都可以。”
做實驗體的業務她熟絡。
“誒,”家入硝子驚訝于觀月彌的痛快,新奇的,“你不害怕嗎?”
順勢比劃了刀光凜冽的手術刀,故意讓白熾燈折射鋒銳的尖芒。
“唔……這種程度小菜一碟?”少女輕笑著思忖道,“硝子姐隨意處理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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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又一個嶄新的周末,伏黑甚爾忘記了歸家。
自從他的老中介孔時雨告訴他妻子千方百計地搜查他的通訊記錄且請了五位私家偵探,伏黑甚爾再沒回過家。
他對女人通常沒要求,然而縱容是存在限度的。
跟蹤、調查,無一例外地踩中了他的雷點。
如此不信任,先前的結婚便顯得萬分搞笑且沒有必要。
今日,講究得要死的大小姐邀請他觀摩比賽。雖說是關東地區罕見的大型競賽……但打著賽事的幌子聊正事,伏黑甚爾感覺悲催的人生乏味到了極點。
慢悠悠地呼了道哈欠,距離舟艇開賽一小時,一位佩戴墨鏡、散著粉色波浪長卷發的少女突然邁往了他的鄰座。
剪裁極佳的三段式貼身長裙,松垮的皮夾克。
粗獷的麂皮手套包裹了白皙的手,掛著叮叮當當的飾品。
到了。
“馬馬虎虎嘛,西部荒野風?”
變裝變得比上趟有看頭,上回套著制服一打眼就是青澀的高中生。今天好歹成熟了,使他對她“小女孩”的負面感官消失了些許,不像干犯罪的勾當。
哎,他應付不來小女孩,大抵是年齡層面的代溝吧。
“是西部搖滾風啦,承蒙夸獎。”觀月彌落座,抱著厚重的檔案袋擱置腿面,親切的,“伏黑先生,近來如何,錢花完了么?”
“托您的福,沒負債。”一般問最近還好吧,上來就談錢。
這位大小姐時常語出驚人,坦誠得過分,不知道哪家父母能教養出這樣的女兒。
“哦,沒揮霍完,我反倒要擔心了,”少女挑眉,“今天約見您,是有冒昧涉及禪院家的事務打算和伏黑先生磋商。”
“別叫伏黑。”
“您入贅新家庭了么?”好炙手的人氣,觀月彌吃驚,果然這事得提早預約啊。
“甚爾。”
“好的,甚爾先生。”她流暢地改了口。
青年懶洋洋地躺靠椅背,等她下文。
“禪院家有人策劃著對付我,我想咨詢您禪院家的內情,順便雇傭您。”
禪院家乃此次行動的主謀,畢竟禪院是御三家的信息總部。她挪了他們的蛋糕,對方自當先下手為強。
繼冥冥后,第二個收到威脅的是夜蛾,她與夜蛾協商了應對方式。
審量著青年的微表情,確定他無抵觸、動怒的意思,觀月彌簡略描述了她在高專內的職責。陳述完前因后果,少女將厚厚一摞文件搬至吊兒郎當青年的左側位。
“甚爾先生,請您過目我的私人資產。”
伏黑甚爾對紙質文檔興趣缺缺,賞臉地隨手翻了翻。
一翻不得了,其間注明的數字密密麻麻到令他發覺自己實際不善于數數。
何止是千億級別的大小姐……
壓根是萬億!
她不是天上掉的餡餅,而是埋伏他的天坑吧。
出于謹慎、避免繁瑣的糾葛,伏黑甚爾決定正式問候一番:“你的父母不要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