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冷夜無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難地揉了揉眉骨,夏油杰抑郁地呼了口氣,老是做夾心人的麻煩啊。
更令他頭痛的是觀月彌,暖黃的光照范圍內,少女并未善解人意地替他解圍。
往常的察言觀色如數消失,她甚至不為詭異的安靜而不安,純粹篤定地等待著他的答復。
似是必要拿到理想結果。
原來如此。
禮貌是她逼迫的謀略么?難怪悟宣稱他被她的外表欺騙了。
那么直截了當不要緊吧,反正觀月不算普通女生。
夏油杰預備開口,驀然間,咔噠一記輕響,急速的風從右側襲向對峙的兩人。
隔壁房門不知何時拉開,純澈的嗓音幽幽響起:“小彌,打探我的消息直接來找本人嘛,不必大費周章啊,白天跟你強調過的。還有你不是給我捎吃的么,干嘛敲杰的門?”
少年的頭發亂糟糟,左一簇右一簇飛翹,看樣子是頭擱床邊蹭亂的。他脖間掛著副沉重的耳機,室內蜿蜒的電線凌亂,八成正拿著游戲柄爬塔。
且聽他用抱怨的口吻道:“我可是特意等了你好久的。”
夏油杰的視線微妙地射向五條悟,后者大大方方地朝他比了wink。
悟正常睡覺的點可比現在晚。
十一點,他網上沖浪最積極的時段。
“……”體貼的少年心領神會,不加入奇怪的爭執。不料觀月彌順其自然地轉遞外賣袋給五條悟:“你沒開燈,我以為你睡了。”
他不接,她干脆地利用門把手懸掛,對著夏油杰歉意地笑了笑:“叨擾了,抱歉。”
隨即果斷離開。
仿佛她單純是來送餐的,先前的手段全部是錯覺。
紙袋寂寞地旋轉,晃蕩在擰了成千上百次的把手。
見她當真要走,五條悟當機立斷地伸手——
少女細白的手腕被人遽然捉住。
-
五條悟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寬大溫暖,熱度伴隨相觸的肌膚火速蔓延,渡來膩人的摩挲感。觀月彌感覺自己宛如得了傳染癥,一種表皮組織接觸會迅速麻痹的病狀。
純美的月光擬構了銀河的意象,飄逸出塵地瀉灑廊道,不斷跟隨浮云的變幻勾勒著木窗的樣式。地面是橫豎分明的窗格影像,此刻添了兩道凝固般的長條斜影。
幽靜的夜,半敞的門,不該具備的幻想盡數催發。
五條悟依然散漫地佇立門檻。
他牽著她的手,使她下意識轉頭去看他帥氣卻稚氣未脫的臉龐。優異的容色盛入眼簾,盯著盯著,觀月彌開起了小差。
她不可避免地描摹起比少年的他高大寬闊的身影——時而油嘴滑舌但溫柔可靠的,成熟的五條悟。
“……”完蛋了。
皮膚相接的位置傳輸來了火燒火燎的溫度,血液心情仿若連帶著鼓噪了起來,熾熱難言。
畫面重現,和晨間地鐵同樣。那些觀月彌自覺歲月消磨得差不多、早無動于衷的情感再次造訪,蠶食著她的理智與克制。
哪里都像在燃燒。
被握住的腕骨在燃燒,杏仁核在燃燒,心腔亦在燃燒。
噗通、噗通。
一拉一轉,一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節奏打亂。觀月彌的神態依舊清冷,她避身、掙手,疏離地和身前少年劃分距離:“我返校沒來得及洗手。”
“沒關系。”
五條悟未因此放松對觀月彌的桎梏,反而狡猾地趁著她掙脫時張開掌心和她徹底地五指相扣,一把扯近她了幾步。
態度輕慢地俯身,他將她逼在墻跟門的夾角,語氣卻干凈飽含清純與無辜:“你究竟想知道關于我的什么啊?”
若非他瞳仁忽閃著戲弄的惡作劇意味,這種實質性的探詢幾要讓人信以為真。
興許本來便是真的。
“……”觀月彌不太高興。
高專時期的他,居然輕易地跟女性搞曖昧?他多厲害啊,又是拉手又是角落里圈她。他做過幾趟?真沒談過戀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