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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后悔,你會原諒我嗎。”聲音帶著點希冀。
陸思渺緩慢而堅決地搖頭,“我沒有資格原諒你,而且你要真心想贖罪,也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用命來抵罪。
他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這之后,王澤川再也沒有出來過。
陸思渺最開始不敢掉以輕心,以防又被他誆騙。
而案件在證據確鑿、兇手供認不諱的情況下,很快由檢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訴,案件進入審理階段。
這些消息都是徐哲行每天來看望她帶來的。
一扇玻璃阻隔了兩人,陸思渺哈了口氣,笑著在霧氣上畫了個心。
長身俊立的男人微笑著,將手掌貼在心上。
陸思渺連忙伸出手,彼此掌心相對,隔著玻璃相貼,相視一笑。
隨著案件審理,王澤川一改世人眼中狡猾多詭的態度,完完全全坦白自己的罪行,還請求法庭盡快宣判。
而法庭上的一些事件也隨之流傳開來。
王澤川的悲慘身世、他造下的殺孽,他扭曲變態的性格,無數專家把他當成重點案例進行分析,挖掘人性、反思社會矛盾,一時間儼然成為熱點話題。
第二年2月,趕在春節前,這起案子在眾盼所歸中得到宣判。
王澤川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宣判的時候,因為是不對外公開的法庭,因此外界還沒得到消息的時候。最先得知的,反而是陸思渺。
許久未曾出現的王澤川忽然在意識中出現,與她道別,“我要死了,你終于可以解脫了。”
他語氣平靜,甚至透著一點如釋重負的笑意。
消息太過突然,陸思渺怔了怔,垂下眼睛,“嗯。”
“永別了。”
這是對方留存在世間的最后一句話。
陸思渺猛然一震,感覺到某種意識被剝離了靈魂,爾后識海里再悄無聲息,靜的像是從未響起過那些副人格的聲音。
“終于結束了。”她想笑,嘴角剛剛彎起,一行清淚滑落下來,砸到手背上。
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哭了。
王澤川可恨又可憐,她同情他,憎恨他,這淚與其說是為他而落的,倒不如說是為那些和他們有著相同遭遇的孩子而流的。
誠然并不是所有有這般遭遇的孩子都會性格扭曲,這和先天后天都有關。她只是希望,這世上再沒有人遭遇那么多不幸。
王澤川被執行槍決那一天,黑水市到處都響起鞭炮聲,大街上彌漫著紙錢燃燒過后的香灰味道,受害者家屬伏地慟哭著,祭奠逝者在天之靈。
c大后山上,張叔蹲在他自己親手栽種的翠綠松樹前,流著淚給女兒燒紙,“思思啊,殺了你的犯人被槍斃了,你也可以瞑目了。”
他在那里待了一天,時隔多年喝了瓶白酒,爛醉如泥。
個別潛逃多年的通緝犯看到國家對于逮捕他們的力度和決心,也選擇了歸案自首。一時間,許多舊案大案被翻了出來,那些受害者終于得以瞑目。
而第二天一早,徐哲行就來辦理出院手續。陸思渺迫不及待走出待了四個多月的病房,飛撲到門外等候的男人懷中,兩人在走廊緊緊相擁,引得過往醫生護士紛紛側目。
她埋首在男人懷中,任意依戀,“阿哲!我好想你!”
男人雙手環緊,溫柔親吻她的額發,“從今以后,我們再無分別。”
☆、晉江文學網
2月初的深冬, 蜀地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場雪。說是雪,到底是南方,比不過北方的大雪紛飛, 也只是從天空中散落一些冰晶狀的雪花罷了, 連地上都積不起,一沾地就融化成了水。
而在這樣陰郁濕寒的冬天, 最幸福的事情莫不過躺在溫暖的被窩里,枕著愛人的手臂安眠。
半醒不醒的時候, 陸思渺感覺到溫熱的唇摩挲著她的臉頰, “餓不餓?我去做早餐。”
“嗯”含糊的咕噥, 又軟又嬌。
男人溫柔地吻了吻她,試圖抽出手來,被她下意識摟緊, 一腳勾著腰,蹭到他懷里不讓人動彈。
“哎……”無奈又好笑,只用了氣息,暖洋洋地溢出來。
索性長臂一伸, 把嬌小的少女嚴嚴實實壓在懷中,自己覆身而上,如同繭子般裹住, 尋著櫻紅的唇瓣,一親芳澤。
“唔--”
這下,陸思渺徹底清醒了,下意識微張開著嘴, 男人的舌尖已經探入口中,帶著屬于他的獨有氣息,把她的嚶嚀輕輕堵了回去。
唇舌交纏,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嘖嘖水澤聲。直到被窩下兩個人都有些透不過氣了,才戀戀不舍放開,和她鼻尖抵著鼻尖,輕喘著,“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陸思渺腦海中不由閃過昨晚上的一幕幕畫面,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王澤川死后,徐哲行把她從精神病院接了回來,在他的精心調養下,她精神狀態恢復了大半,逐漸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昨晚上兩人膩在一起看電視,結果干柴烈火一點既燃,從沙發做到浴室,又從浴室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