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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渺微微顫顫松開嘴,帶著哭腔,“阿哲!”
男人一把擁她入懷,冰冷的唇不住吻著她的臉頰、嘴唇,“沒事了、別怕,我在。”
陸思渺蜷縮在他懷里,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哽咽著,“還好你來了,差一點我就……”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男人眼底滿是悔恨和自責,大掌按著她的腦袋壓在自己胸膛,一聲聲急促心跳昭示著是多么驚魂未定。
陸思渺搖頭,揪緊他衣服啜泣,男人溫柔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情緒,長舒了口氣,“你來了就好。”
“你慢慢躺下來,我給你看看傷口,”徐哲行把她放平,幫她處理胸口的傷。
幸好之前她一直在堅持著,和王澤川抗衡,刀尖戳傷了肌膚,但傷勢并不嚴重,徐哲行脫了襯
衣給她包扎過程中,陸思渺心疼的目光一直凝在他左手手指上,上面血跡斑斑,“你的手怎么樣了?”
徐哲行活動下關節,“是外傷,修養幾天就好了,別擔心。”
包扎完傷口,男人把精疲力盡的她打橫抱起,兩人慢慢走出山洞。
剛來到洞口處,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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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
10:15pm
東哥攔住意欲痛下殺手的西蒙,“你不能殺他!這是在中國,殺了人你也跑不掉!”
西蒙不耐,“我有辦法脫身,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那也不行!”東哥又急又氣,“思渺絕對不想看到你為了他去殺人!這樣做的話,你和王澤川又有什么分別!”
西蒙眼神瞬間冷冽如冰,睨向東哥帶著刺骨的寒意,冷笑了下,“別忘了我的職業是什么。”
“但這不一樣!”東哥氣急敗壞,“我們之前說好了的!交給警方處理!我是--”余光瞟到癱在床上無法動彈的王澤川,“等等,我們討論之前先把這家伙打昏。”
西蒙哼了聲,突然揮起一拳砸到王澤川太陽穴上,殘影還留在視網膜上,登時對方就昏死過去。
“你干什么!”東哥心驚肉跳,連忙摸了下對方的鼻息,確認人還活著才吐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我是警察!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殺人!”
西蒙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所以我讓你走了,這里我來處理。”
他甚至從衣兜里摸出一雙塑膠手套,一絲不茍開始往手上戴!
東哥瞠目結舌,“你什么時候準備的、你居然早就打算這么做了!”
聲音一下提高八個八度,氣得想揍人卻又打不過,“不行!你不能殺他!”
面具下,西蒙蔚藍如深海的眼睛閃了閃,嗓音低啞沉悶,“再不走,你就只能目睹我殺他了。”
東哥簡直拿這個冥頑不靈的家伙沒辦法,偏偏兩人誰也沒辦法說服誰,焦躁之下猛捶了下床,結果急中生智,“給思渺打電話!”
打了幾次都是關機,東哥臉色一肅察覺不對,趕緊給徐哲行撥,撥打了幾次都是對方暫時無法接通,最后一次終于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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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pm
徐哲行放下思渺,一手摟著她,一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蕭旭東,目光一凝,立刻接聽,“東哥,你們抓到王澤川沒?”話語帶著急切。
“抓到了,你放心,”東哥那邊明顯壓著嗓子在說話,“剛才思渺電話沒打通,出事了?”
那邊的判斷和當時徐哲行的判斷一樣,陸思渺這個時候該是守著電話,而不是關機。
“差點出大事。”徐哲行三言兩語簡短說了情況,那邊倒吸了口氣,“我的天。”
西蒙冷冷插了一句,“早殺了他不就完了。”
對方帶著異域腔調的中文辨識度極高,陸思渺抬頭,正好和低頭的徐哲行目光交匯,她點點頭,對方便默契地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她打起精神,“你們制住他了?”
東哥道,“對,打昏他了。我說報警,西蒙說人交給他……我們兩個吵了半天,還是問問你的決定。”
未盡的話語隱含著深意。
陸思渺心知肚明這話是什么意思,咬了咬唇,她當然憎惡王澤川,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但--
“不能殺他,”她一字一字道,眼里凝著冰霜,“我不想因為他連累你、臟了西蒙的手。更重要的是,我要讓他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活著受到審判,讓他知道他輸得一塌糊涂,他要被人唾罵詛咒,要堂堂正正槍斃他,用他的死祭奠受害者在天之靈。所以他不能就這樣悄無聲息死去!”
東哥嘆息中夾雜欣慰,“思渺,我知道了。保護好自己。這邊我會處理好。”
電話掛斷。
陸思渺吐了口氣,把手機揣兜里,軟軟依靠在男人胸前。
徐哲行默不作聲,摟著她往山下走。
陸思渺輕聲說,“阿哲,你生氣了。”
“王澤川一天不死,還要折磨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苦了。”男人低啞著嗓子,胸膛因共鳴而輕輕振動,她偏頭蹭了蹭,“都已經堅持到現在了,沒事的,”半開著玩笑,“頂多在精神病院待幾個月而已,我扛得住。”
在回答東哥的時候,她看得清楚。按照審判程序走下來,王澤川得到死刑結果至少也要3-6個月,在這期間他還能控制她身體,為了安全她這一次她必然要住進精神病院。
讓西蒙殺死他固然一勞永逸,但是她不愿意這么簡單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