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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陸思渺哪里也沒去,陪著老人說話,幫著做一些家務(wù),晚上還特意下廚做了一桌菜,陪著老人樂呵呵的看電視。
到了晚上,陸思渺打了水,正埋頭給老人洗腳,一只枯廋發(fā)黃的手落到她的頭頂,老人沙啞著嗓音,“你不是我兒子吧。”
陸思渺心中一顫,不敢抬起頭,用著男人的嗓子干巴巴道,“媽你說什么呢。”
老人笑了笑,“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嗎。他脾氣沒你好,我要是嘮嘮叨叨以前的事兒,他肯定臉都青了,憋著氣又沒法沖發(fā)火,一個人生悶氣。不會像你一樣,耐著性子聽我說,還順著我應(yīng)和。”
知子莫如母,對著一個年邁的老人她也撒不了謊。陸思渺呼了口氣,移開視線,小心翼翼道,“您別怕,東哥明天就好好的回來了。以后都好了。”
搭在她腦袋上的手輕輕揉了下,語氣憐愛,“我們這一輩的人怪力亂神的事情也見過,不怕。你是個好孩子。”
陸思渺鼻翼一酸。老人的手從她頭頂滑落,她抬頭看去,說了一天話的老人已經(jīng)歪著腦袋在椅子上睡著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睡得安詳。
給對方擦干凈腳,小心抱起老人放到床上,再把被子給她掖好,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關(guān)上門之前,她忍不住回望一眼,悵然地想,如果當(dāng)年母親沒有選擇那樣決絕的方式離開,現(xiàn)在也能容她在旁邊盡一下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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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自己的身體里,王澤川就出來了,“知道青霉素對我有效,你還愿意聽我的威脅,搬出徐哲行的家,為什么?”
陸思渺倚在床頭,垂眸低聲道,“我想和你和平相處。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我如果好好或者,你也可以經(jīng)常出來散散心。為什么一定要鬧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
王澤川嘆息,“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再次提到“時間”,陸思渺心里好像抓住了什么,來不及細想,男人沉著嗓子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我告訴你我在哪兒,而你要做一件事。”
陸思渺咬唇,心口砰砰直跳,王澤川居然愿意透露他藏匿的地方!
盡管猜測到了代價不小,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追問,“什么事?”
王澤川笑了笑,“你知道投名狀是什么意思嗎?我一直覺得,我倆從小的生活背景、經(jīng)歷的差不多,是同樣的人,只是你比我幸運。”
他語氣淡淡的,“我信任你,告訴我藏身之地。而你需要交給我投名狀,那就是親手殺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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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shù)第十章。
陸思渺想拖延時間,而店長目的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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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晚了。月底會按時完結(jié)的,沒有多少了。
☆、晉江文學(xué)城
要是王澤川在他面前, 陸思渺肯定一耳刮子就給扇過去了,她手用力攥緊到手背青筋浮起,匪夷所思,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這樣害我!你簡直是個瘋子!”
王澤川用左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臉, 笑道,“別激動。你放心, 我不會舍得讓你去坐牢的,畢竟我還要用你的身體出來活動, 你和我, 誰都不想失去自由。你要相信我, 我能夠教你怎么殺人不被抓到,就像20年前我做的一樣。”
他的語氣帶著自鳴得意,似乎能夠把警方玩弄于鼓掌, 是他人生中非常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提到二十年,陸思渺眼前飛快閃過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自從王澤川上身后,她隔三岔五都要夢到那些受害者, 冤魂不散在她夢里哭嚎,此刻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恨恨道, “王澤川,時代早就不同了。現(xiàn)在的偵查技術(shù)和dna檢驗技術(shù),以及遍布大街小巷的天網(wǎng)監(jiān)控頭,想要犯罪不被發(fā)現(xiàn)根本不可能!況且, ”她冷冷譏笑道,“你還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被全國通緝,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之下,只能像老鼠一樣躲藏在陰溝里。”
“閉嘴!”
話音剛落,王澤川驟然怒喝,一巴掌狠狠揮掉桌上擺放的水果,玻璃制的果盤砸落摔的粉碎,阿哲給買的蘋果落了一地,骨碌碌的滾遠,滿地狼藉。
不甘、憤怒、怨恨……他喘著氣,種種情緒瀕臨爆發(fā)中。
怕再刺激他做出更沖動的事,陸思渺頓時噤聲。
王澤川緩了一會兒,語氣又恢復(fù)平日里的溫和,而這種翻臉如翻書的脾氣更是讓人心中生懼,“我能被發(fā)現(xiàn),陸思渺你功不可沒。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本來都已經(jīng)忘記殺人是什么樣的感覺了。還有,如果你當(dāng)時就死在我手里,唐苑月和沈玉婷都不會死了。別忘了,她們是因你而死。”
話語銳利如刀直刺入心臟,陸思渺瞳孔緊縮了下,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見底。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xiàn),溫柔帶著堅定,“這不是你的錯,苗苗。”
“阿哲……”
下一秒,慵懶而華麗的聲線插了進來,“這樣說的話,王澤川你要是小時候被你繼父打死了,豈不是更好?受害者現(xiàn)在還能活的好好的,結(jié)婚生子,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ok?”
原本爭鋒相對的氣氛,因為killer帶著異域腔調(diào)的中文而平添幾分喜感。
意識到還有兩人陪伴著她,陸思渺定了定心神,對王澤川道,“只有軟弱的人,才把所有的原因歸結(jié)于別人身上。這句話是你告訴我的,現(xiàn)在還給你。是你自己選擇殺人,你就應(yīng)該付出代價。”
王澤川嘆氣,“真煩人啊你們其他人,思渺我建議你盡快融合他們,免得耽誤我們的大事。礙手礙腳的,太討厭了。”
“什么事?”阿哲發(fā)問。
陸思渺心中一緊,沉凝道,“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死心吧。”
“我現(xiàn)在是在和你商量,至少目標(biāo)是誰你還可以選擇。不要等到過一段時間之后,你已經(jīng)無路可選。”
丟下一句隱含威脅的話,王澤川悄無聲息下線了。
阿哲和killer詢問經(jīng)過,陸思渺如實相告,得知王澤川逼迫她去殺人后,killer聲音冷厲的像是淬了毒的刀刃,“他讓你殺人,是想以此來控制你。”
“絕對不要答應(yīng)他,連暗中周旋也不必要。”阿哲則是鄭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