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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杯遞給了她,囑咐道,“順便幫我到藥店買點藥吧,退燒和消炎的,記得說不要含有青霉素的,我對這個過敏。”
“好”陸思渺拿著杯子出門。回身的時候望去,店長的身影籠罩在陰影之下,他揉了下眉心,低頭繼續翻看單據,神情帶著一絲疲憊,還是往日里溫和穩重的店長。仿佛剛才突然充滿著壓迫和威懾力的形象,都是她的錯覺。
過了兩天,陸思渺從徐哲行那里得知了案件最新消息。
“警方暗中對張叔進行了審訊,他說自己假裝送外賣,實際上是想要跟蹤保護你,因為你長得像他女兒,對他也很尊重,每次都會笑著打招呼,還會幫他搬重物。一來二去,就比較關注你。”
“通過走訪調查發現,事發當晚是5月25日,是他女兒的忌日,每年到了那一天,他都會提早關鋪子,去后山燒紙祭奠,一個人喝著白酒坐到大半夜回家。他說今年也是這樣。但是這一不在場證明還存在疑點,沒有證人能證明當晚在后山見過他,而且后山到湖邊距離很近,也完全有作案的時間。”
“至于跟蹤,他說并不知道兇手的真正目標是你。楊園有次過去買東西,看到他在看湖邊殺人案的新聞,隨口說了句當晚你就在現場,還和唐苑月遇到過,差點遭的就是你。他就上了心。警方分析他對此還隱瞞了什么,現在審訊又不能逼供,他不說拿他也沒辦法。”
“唐苑月案發現場沒有留下兇手的dna和指紋,因此也無法與張叔的進行對比,而在他家里和店鋪里搜查都沒有發現兇器。證據不足無法逮捕,只能警告他不許再跟蹤你。”
因此張叔在店鋪關了幾天后,又繼續營業,也沒有再繼續送外賣了。而他被列為嫌疑人并被警方調查審訊的事情,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兩人并肩漫步在小道上,徐哲行側頭問,“你覺得張叔會是兇手嗎。”
陸思渺想了想,坦白道,“我現在腦子亂的很。一般來說,任何一個身心健康的正常人在感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之后,都不會希望這份痛苦由自己親手轉嫁到別人身上吧。”
“但心理失衡的人并不會這樣想。”
走著走著,陸思渺腳步稍頓,余光看似隨意地往路邊汽車的后視鏡掃了一眼,走過那段路后小聲道,“對了,這兩天我老是覺得有人跟蹤我。不是張叔那種拙劣的跟蹤技巧,是很厲害的,隱藏的也很好。不過憑直覺對方沒有惡意。”要不是最近killer有幫我惡補追蹤和反追蹤,她都察覺不到。
徐哲行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是便衣警察,因為你是重要的證人,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陸思渺感嘆,“我的天,有生之年我居然能享受這種待遇。”喜滋滋道,“我現在覺得安全多了。”
“……”
與徐哲行道別后,陸思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微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凝重。
--徐哲行和李警官的關系看上去非常普通,而刑事案件的細節都是絕密的,稍有泄露就會引起嚴重后果。他為什么會愿意告知徐哲行?
如果不是李警官說的,那徐哲行又是從哪里得知這些內部消息?
她忽然發現,徐老師似乎也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店里的人很快得知鋪面即將轉讓的消息,大家驚訝之后表示了遺憾和惋惜,暗暗各尋出路。
某天她提著店里的垃圾去倒,在垃圾桶邊看到了環衛工張阿姨。
這段時間天氣炎熱,陸思渺上班的時候看到對方坐在門外,便請人進來乘涼,還倒了水給對方。
幾次之后也熟了,閑談中得知,張阿姨兒子生了病,喪失了勞動力,丈夫又很早去世,一家人只靠她單薄的工資度日。
“是小陸啊。”對方和藹地沖她笑笑,幫她把大袋的垃圾放進垃圾桶里。
陸思渺轉身要和她道別,她忽然猶猶豫豫把人叫住,“小陸啊,我給你說個事兒。”
“怎么了?”
張阿姨臉上顯出一絲畏懼,小聲道,“你晚上下班很晚了,還是小心點。”一指垃圾桶,眼里快要溢出來的恐懼,“我朋友李姐也是環衛工,她負責前面那條街,就是商業區外到東面居民區一帶,她跟我說收垃圾的時候經常發現里面有小貓小狗的尸體。”
“尸體?”陸思渺先是沒反應過來,小櫻驚叫,“虐貓?”
張阿姨點點頭,“其實以前偶爾也會有,你知道的,附近流浪貓狗很多,有人看著可憐會投喂,有人就以虐貓狗為樂趣。”
陸思渺想到網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視頻,皺了皺眉。
張阿姨接著道,“李姐說以前少,也不知道是誰丟的,但肯定就是住在這一帶的。現在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有,拿黑色塑料袋套著,血淋淋的……”
大熱的天,說著說著張阿姨打了個顫,臉色發白,抓住陸思渺胳膊急切道,“我聽人說,虐貓的人都是心理變態,你晚上下班晚,一定要小心點。 ”
“好,我會小心的。謝謝張阿姨。”陸思渺謝過對方的提醒,連忙呼喚東哥和阿澤,說了這件事。
阿澤沉吟,“虐待動物的慣犯心理都有問題,頻率增加說明他心理疾病越發嚴重了,這種程度下很可能上升到殺人的地步。”
“--或者,他已經動手殺過人了。”
陸思渺心緒不寧回到咖啡店,看到店長帶著其他人正在從儲物室里搬東西,連忙上去幫忙,“店長你來啦。”
王澤川把一個箱子拖出來放到地上,轉頭朝她擺手,“這邊人夠了,你出去守著吧臺。”
陸思渺錯愕,“店長,你臉怎么了?!”
昏暗燈光下也清晰可見男人眼角嘴角都是淤青,明顯是被人揍的。
聞言,王澤川露出個牙疼的表情,其他人則是大笑,紛紛幫著他解釋。
“剛才店長說了,他家昨晚進了小偷。”
“店長發現于是兩人廝打在一起,然后趕跑了小偷。”
陸思渺又擔心又好笑,“店長你沒事吧,傷的嚴重嗎。”
王澤川指了下自己的臉,“就這樣了。還好,對方應該比我傷的還要嚴重,我踹了他好幾下,都聽到骨頭發出悶響了。還撓了他脖子,回頭一看指甲縫里都是血。”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伸手給陸思渺展示他的手指,骨節修長,指甲不同于陸思渺習慣剪到最短的地方,他還留了一截,修得整齊。
陸思渺一瞥,雖然他指甲現在洗的干凈,聽他那樣一說,雞皮疙瘩都起了。
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感覺,“店長好可怕~”
眾人打趣了幾句,也就繼續干活了。陸思渺掛念著店長安危,湊過去小聲問,“你報警了嗎。”
王澤川眼眸微動,看了她一眼,“沒有。其實現在法律規定不管有沒有偷得財物,入室盜竊都要立案。但這種沒有贓物、沒有小偷容貌的情況下,警察也抓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