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頭去看,守衛嘻嘻哈哈笑鬧著,聽見他的話嘿嘿一笑:
“喲,薛大人,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薛大人,你最大的靠山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呢,”守衛沖他努了努嘴,“要不是圣上仁慈命人吊著他一口氣,他早死透了。”
犯了這種誅九族的大罪難不成還有活路,守衛看這些人如同在看一具具尸體,說話十分不客氣。
薛寒松剛才進來時還沒注意,這會順著守衛的動作看去,才發現僅隔著柵欄,薛青柏仰面躺在木板上,空蕩蕩的衣袖垂在床沿。雙目緊閉,臉上一片青白,若不是守衛說他還活著,他甚至以為那已是是一個死人。
他呆呆地注視著,曾經讓人望而生畏的薛大將軍就這么躺在幾塊木板拼成的方寸之間。
“大哥,大哥!”他喚了兩聲,薛青柏毫無反應。
“叫什么,還沒死。”已經有一個瘋子天天絮絮叨叨,再來一個誰受得了,守衛不客氣地喝止。
他忍下這口氣,近前幾步背過身去:“不幫我解開嗎?”
“臨死了要求還挺多,”守衛睨他一眼,把門一鎖再不搭理他。
狗眼看人低,薛寒松長嘆口氣,轉過身靠著墻壁慢慢坐下。
“是你,”薛蘭音雙目圓睜,雙手抓著柵欄,“你為什么要食言而肥,為什么要帶回陸沉音,就因為她那張臉嗎?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對你一片真心,曾經說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嗎?”
“三妹,三妹,我是你二哥。”
薛蘭音充耳不聞,跪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傷的傷,瘋的瘋。他三妹沒進宮前雖然刁蠻任性,可是跟他最是要好,天天跟在他身后二哥二哥地叫著。
憶起往昔,薛寒松鼻子一酸,那個跟在他身后長大的小尾巴,怎么跟他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薛蘭音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么了?”薛寒松壓低聲音,連忙挪了過去。
“三妹,你是不是...”他把頭靠近柵欄,以為她故意裝傻有話要說。還沒開始高興突然尖叫一聲“啊!”
“鬼叫什么!”真是一刻不消停,守衛罵罵咧咧過來查看。
幾人嚇得面無人色,只見昔日高高在上的薛太妃如同瘋魔般,張嘴咬在薛寒松半邊臉上,血順著她的牙縫流得滿臉滿嘴都是。薛寒松雙手被綁,掙脫不開,整個身子不停顫抖,咬牙切齒道:“還不來幫忙。”
守衛回過神急急忙忙開鎖拉開兩人。
薛寒松被生生撕下一塊肉來,薛蘭音滿嘴血污,桀桀桀笑出聲:“你這個負心人,你以為我殺了陸沉音就會放過你了嗎,你們這些人都得死,都得死!”
“真是沒救了。”守衛“砰”一聲大力關上門,不耐煩地沖薛寒松喝道,“你是活得不耐煩,她是瘋子你不知嗎?要是再有下次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薛寒松痛得簌簌發抖,任憑臉上血順著脖頸流進領口,半邊衣衫很快濕透。
此時,薛青柏悠悠轉醒,有氣無力道:“她已經瘋了,不用理她,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薛寒松忍著痛意又挪到另一邊。
薛青柏失了一臂早就出氣多進氣少,他啞著聲音:“今日是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薛寒松想了半天,他們是立秋之后第十日動的手,他被盤問了三天:“再過一日就是處暑了。”
薛青柏應了聲,原來已經過了這么久了。
想到跟薛錚的約定,自己好不容易說動他答應留在軍營習武,可惜薛錚再也等不到他回去了。不知道放在桌案上的信有沒有被他嫌棄扔掉,他在信中交代,如果處暑之后等不到自己回轉,他大可自由離去做個普通人,過自己一直想過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不要為他報仇。
“大哥,怎么了?”他臉已經腫了起來,說話聲音怪異。
“沒什么,”薛青柏躺著,腦袋放空,忙忙碌碌一輩子,為了薛家,為了晉王,為了自己日益膨脹的野心,竟只有此刻是難得的空閑。
薛寒松還待再問,此時外面響起了太監尖細的聲音:圣上駕到。
守衛跪倒一片山呼萬歲,牢里的三人一動不動,過了片刻薛蘭音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扒著頭發,溫柔地笑著:“是到我宮里來了嗎?今晚不去找陸沉音了嗎?”
這副模樣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守衛打了個寒戰,連忙低下頭去免得今晚做噩夢。
賀孤玄被人抬了進來,他除了表面看起來完好無損外,傷得不比薛青柏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