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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還有更擔(dān)心的,他大哥武藝高強(qiáng),又身強(qiáng)體健,再活幾十年不成問題。
這皇帝自己也不是做不得。
薛家這么多年打著晉王的旗號,她就不信眾目睽睽之下,還有誰能越過了晉王去。
此刻,大將軍不在,賀孤玄已死,天時地利人和!
傅長離察覺到一道視線如影隨形,下意識的想去查看,隨即按捺下來,一言不發(fā)加入戰(zhàn)斗,眼前禁衛(wèi)一個又一個倒在他劍下……
薛崇光在殿外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斷門石落,窗扉自動封閉,除非用大量火雷才能破門而入!
他不敢去想殿中的人還有沒有命活著,反正無論如何不能讓晉王上位!
呼喊聲傳來,他回頭看向越來越少的禁軍,再顧不上殿內(nèi)情況,不顧一切的向前廝殺,所過之處無一人站立。
第93章 拖延
劍柄的紋烙進(jìn)他掌心,要說起來,他這一身武藝還是拜薛家所賜。十六歲那年離宮被薛家派的殺手一路追殺。若非遇到蕭家的老太爺以及無相大師,散盡功力相救,他怕是早不再人世了。
回宮后他刻意修習(xí),所學(xué)也算集各家之所長,只可惜對敵經(jīng)驗(yàn)少的可憐。
如今要面對的卻是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人利器。哪怕他只剩下五層實(shí)力,他仍應(yīng)付的十分吃力,必須全神貫注身心投入,稍有不慎,便會命喪當(dāng)場。
外面喊聲震天,大約沒人會覺得他還活著。
薛青柏的兵器是地上隨手撿的,并不稱手,盡管如此,長劍揮灑間,劍鋒凌厲,勢不可擋。
賀孤玄在殿內(nèi)輾轉(zhuǎn)騰挪,仗著一身內(nèi)力,身形如鬼魅般只躲不攻。每次都在劍尖即將碰觸的剎那閃避。
“錚!”又是一劍劈空。
薛青柏持劍的手微微發(fā)顫。兩人各據(jù)大殿一端,他臉色沉得能滴下水來。不趁手的兵器,滑不留手的賀孤玄,還有他這血流不止的身體!
他原先以為只要落下斷龍石便萬無一失,若非他功力深厚,怕是要死在他手上!
比起他,自己更拖不得,薛青柏神情陰郁,心頭逐漸煩躁:“何不堂堂正正打上一場?”
“難不成陛下以為能拖上三日?”
“朕倒是不急,”賀孤玄壓下心頭急喘,目光落到薛青柏不斷滲血的傷口上,“薛大將軍的血怕是要流干了。”
薛青柏聞言一怔,隨即冷笑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躁意,“陛下倒不如憂心那女子,她的血怕是已經(jīng)流干了!”
賀孤玄神色未變,像是毫不在意他所說。
唯有輕顫的劍尖,泄露了一絲端倪,他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輕松。
薛青柏意識到他連開口都很少,手中長劍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攻勢猛烈,直取對方要害。
殿外,晉王與薛太妃及時趕來支援,薛崇光被傅長離拖住,禁軍終于落了下風(fēng)。
局勢漸漸明朗。
薛崇光最終寡不敵眾力竭被擒,雙手向后捆住,被粗暴的推到晉王馬前。
此人名義上是他的兒子,卻讓他被人恥笑七年之久。薛寒松眼中戾氣乍現(xiàn),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腿窩位置。
薛崇光身形紋絲不動,緩緩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薛寒松自覺丟了面子,惱羞成怒,劈手從近衛(wèi)手中抽出佩劍:“今日我便了結(jié)了他,替薛家清理門戶。”
“二哥何必動怒。”薛蘭音輕笑一聲,朝一旁傅長離望去,“薛家連外姓之人都能既往不咎,更何況本就是薛家人的他呢?”
“不如二哥再費(fèi)一番功夫,也讓薛統(tǒng)領(lǐng)回心轉(zhuǎn)意!”
“薛家豈不又多一員猛將。”
就算薛崇光真的愿意歸順,他們難道真敢托付真心?
“母妃?”晉王皺眉。
薛蘭音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zhuǎn)向薛寒松:“二哥意下如何?”
“太妃何出此言,”薛寒松怒目圓睜,“多年前若不是他……晉王殿下何須等到今日?”
“此人沒將他千刀萬剮,已是大發(fā)慈悲!再說此人是賀孤玄的心腹,就算他愿意投誠,我們?nèi)绾畏判膶⑺諝w己用!”
“原來二哥心如明鏡。”薛蘭音將笑意一斂,突然指向傅長離,“那此人呢?”
她聲音突然變得尖利無比:“你如何就能保證他不會生出二心。”
“此人不單是賀孤玄的心腹,還曾是駙馬。哪怕到了今時今日,他還是護(hù)著賀元琳不愿意說出她的藏身之地!”
哪怕他是真心歸順,她也要趁機(jī)除掉此人。傅長離身患絕技,焉知多年后,他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薛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