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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嘗嘗……”

吃飽喝足，又小憩了片刻，已是臨近子時，她終于起身告辭：“我回去了。”

“嗯。”

李書顏輕笑一聲，晃了晃被他緊緊扣住的手：“陛下，你要跟我回去嗎？”

“這么舍不得我，明日我早些來尋你就是。”

賀孤玄微不可察的“嗯”了聲：“朕送你。”

李書顏慌忙按住他：“別，我自己回去就好，讓人看見又生事端。”才說完，余光突然被一旁案幾上的黑色匣子吸引了目光。

“這是什么？”

賀孤玄順著她視線看去。“多年前故人相贈的兵器。”他答得輕描淡寫，命季安取來自己的玄色大氅為她披上，“夜深露重，山里寒涼尤甚，當心著涼。”

“我知道，”李書顏好笑的看著他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這哪里像是能著涼。倒是那匣子不過巴掌大小，什么樣的兵器能裝進這么小的盒子。她仰起臉時又往那方向看了一眼，好奇道，“陛下難道會武藝嗎？”

腦中卻腦補一出大戲，賀孤玄拿著繡花針“咻咻咻”的場面。

賀孤玄避而不答，臨出門前像是為了確定什么，又急急拉住她，將大氅掩了又掩：“等我們回去便大婚。”

“好！”她笑容漸漸擴大，點頭鄭重應(yīng)下，“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到天長地久。”這一晚上到底要問多少次才罷休？

李書顏已經(jīng)走出了老遠，夜風(fēng)送來陣陣涼意。她突然有感，驀地回頭，依稀可見那挺拔的身影還站在原地。她心頭一軟，高高揚起手臂，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進去吧，我真的走了。”

“明日見！”

遠處的賀孤玄沉默如雕像般佇立，目送她，看她從一步三回頭，到隱入黑暗，再跟夜色融為一體。連腳步聲都不可聞，他仍凝視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

夜色漸深，這是孫拂曉第三次起身踱到門口張望。寬敞的院落燈火通明，卻遲遲不見謝瑤跟李書顏回來的身影。

她輕嘆一聲，退回屋內(nèi)，緩緩在桌案前坐下。白日里紛紛擾擾，到了此刻她才能靜下心來思考。李書顏跟陛下之間，到了今日她才有了實感。

什么樣的關(guān)系，能讓一國之君撇下百官不顧？更遑論一路上的細致妥帖，事事照拂，他們真的只是君臣這么簡單?

她今日本想詢問宋彥，又覺得此事畢竟事關(guān)女主名節(jié)，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到這處，她突然一陣耳熱。白日里兩人停在一處無人的山坡上。山風(fēng)拂面，遠處的村鎮(zhèn)縮成點點墨痕。宋彥折了林間不知名的花朵，輕輕簪在她發(fā)間。

“不倫不類，”她當時笑著嗔怪，非要給他也插上幾朵。

宋彥頂著滿頭亂蓬蓬的野花，說起年少時的趣事，說起習(xí)武時的汗水，以及……那個張揚的女子。他說他們自小相識，可那人卻十分厭惡他，爭強好勝，見到他非打即罵。

她笑了笑，不置一詞。

相識這么多年……他們從未像今日這般說過這么多的話。

歡愉的時光總是轉(zhuǎn)瞬即逝。眼看暮色四合，宋彥突然轉(zhuǎn)過頭，眼底映著最后一縷光亮：“想不想感受風(fēng)的味道？”

她疑惑地張開手臂，任由山風(fēng)拂過臉頰，呼呼鼓起衣衫：“現(xiàn)在不就是嗎？”

宋彥卻笑而不答，一把攬了她腰肢，飛躍上馬：“還有更好的辦法！”說著，馬兒便如離弦的箭一般疾馳而出。

她驚叫一聲，下意識閉緊雙眼。風(fēng)聲在耳畔呼嘯，仿佛此刻仍能感受到挾著青草味的風(fēng)聲環(huán)繞在身側(cè)……

“吱呀”，外間的門扉突然響起。

第85章 失蹤

“你回來了！”孫拂曉連忙迎上前去。

“咦？”李書顏目光轉(zhuǎn)向屋里，環(huán)顧四周，“怎么只有你一人，謝瑤還沒回來嗎？”

孫拂曉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她最開始是跟傅公子和長公主在一處的，后來……”她聲音漸弱，“后來，我便不在那處了。”

“原來如此，那應(yīng)該不會有事，”賀元琳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李書顏沒在意，解下披風(fēng)，寬慰道，“說不定她已經(jīng)歇在別處了，我派人去問問。”

“好。”孫拂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身上。那明顯寬大的玄色大氅是誰的不言而喻，就連里頭……也不是她自己的衣物！金線繡制的龍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恍得她心頭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