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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棠！”李書顏不自覺重復(fù)賀元琳的話。他們談?wù)摿耸裁矗丝趟呀?jīng)注意不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女子。

“是啊，她姓裴，名語棠，是我昔年好友。”賀元琳拍了下李書顏肩頭，隨口招呼營帳里正起身站立的謝瑤跟孫拂曉，“我們?nèi)ベ愸R，今日難得人齊。”

這端莊大氣的美艷女子，竟是中秋那晚落水的裴語棠！女子嘴角微揚的模樣，那恰到好處的笑容，她此刻才驚覺，竟依稀跟畫中女子神似非常！

李書顏木然地望著眼前女子，如果她沒猜錯，她應(yīng)該就是李書昱房中那幅燒焦畫卷中的少女。

裴語棠就是李不移口中，長子的摯友！

李書顏輕聲道：“裴姑娘。”

“李大人，”裴語棠笑道，“久聞大名。”

中秋那晚，李書顏混在人群中見過她一回，此刻卻也不能一見面就認出她來。倒是裴語棠，兩人從未打過照面，她竟知道自己。

李書顏嘴角的笑容無比僵硬：“剛才聽裴姑娘說竟能治傅公子臉上的傷。”

“沒想到裴姑娘年紀(jì)輕輕，就如此了得！”

“不太懂，我只會割治法，刮腐肉，平瘡，或者開顱，切腹..……再縫合。”說著她自己已經(jīng)笑了起來，“至于其他的便一竅不通了。”

這種說法，只在她前世聽到過。李書顏若有所思，突然對上她視線，笑道：“裴姑娘會治兔子嗎？”

“兔子？”賀元琳察覺她神情有異，稍稍側(cè)過頭來。

李書顏看了賀元琳一眼，目光又轉(zhuǎn)向裴語棠。

“自然會！”裴語棠嘴角笑意加深，連眼神都真摯了幾分，“我最擅長替兔子開膛破肚了！”

“咦！你們說的怪嚇人的。”謝瑤搓著手臂一陣哆嗦，“李大人家中的不是貍奴嗎？什么時候變成了兔子。”

……

是兔子還是貍奴，傅長離一點不關(guān)心，就連自己臉上的傷，若不是怕賀元琳看見，他也不甚在意。

反正她怎么說自己怎么辦就是，這么多人湊到一處，一時半會還有得聊，他正打算退去后頭小憩。迎面撞上一行手捧瓜果的宮人，其中一名圓臉侍女，竟似沒長眼睛似的，這么寬的路，偏直直往他身上撞來。

傅長離閃身避開，她一個踉蹌往前栽去，竟將手中瓜果往側(cè)邊一揚，盡數(shù)灑到了他身上。

甚至推倒了前頭侍女，身后的侍女躲避不及，也齊齊往前撲去。

瓜果碗碟，以及宮人倒了一地。

“奴婢該死！”宮人連忙跪下，一邊道歉，一邊膝行過來替他擦拭，“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情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一擊未中，又出幺蛾子。別人不知，他卻看得清清楚楚，這侍女分明是故意的！傅長離正想開口責(zé)問，掌心突然多了一樣?xùn)|西，他身形一僵，抬眸看向那不停道歉的宮人。

賀元琳聽到動靜，往這處掃了一眼：“怎么做事毛毛躁躁的。”

侍女跪了一地，越發(fā)誠惶誠恐，口中不住求饒。

傅長離借著更衣的間隙，緩緩攤開掌心……

第81章 荒唐

賀元琳閑不住，說不到兩句話便要拉人去比試。

李書顏本就不想去，正好借孫拂曉跟謝瑤避開。兩人都是初次接觸馬兒，她便讓侍衛(wèi)牽了匹小馬出來。

誰知這馬兒脾氣古怪，韁繩只要交到她們?nèi)耸种校愎Ｖ弊樱螒{馬鞭揮舞，就是一動不動。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來了脾氣，讓侍衛(wèi)退到一旁，非要親自上陣。

賀元琳跟裴語棠跑了一圈回來，見此情狀，一陣大笑。

裴語棠望著三人忍俊不禁：“還是替她們找個師傅來教吧，這樣能學(xué)會嗎？”

“不急，晚些自有人教。”她昨晚回去后已經(jīng)知道那人是誰，這合豐樓的孫老板，可是跟宋彥交情匪淺呢。

裴語棠疑惑轉(zhuǎn)向她：“誰？”

恰巧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喧嚷聲，賀元琳起身迎出帳外，望向遠處塵土飛揚處：“你看那邊，這不就來了嗎。”

只見賀孤玄一馬當(dāng)先，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程興跟宋時遠隨侍左右。大批的禁軍跟宗室子弟烏泱泱跟在后頭，隱約可見薛寒松，晉王等人。

圣駕既至，馬場上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賽馬，四下里應(yīng)和聲此起彼伏。賀孤玄視線轉(zhuǎn)了一圈，落到遠處那熟悉的身影上，漫不經(jīng)心道：“既如此，朕添些彩頭，勝出者，無論文臣武將，官升一級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霎時間鴉雀無聲。

近些時日，天子行事愈發(fā)隨心所欲，先是寵信名不見經(jīng)傳的監(jiān)察御史，不止在宮中讓他每日隨侍左右，便是這次出行，更是力排眾議，讓她同上天子車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