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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顏避無可避，望著他微微揚(yáng)起嘴角，其實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想讓他這么快如愿。

賀孤玄知道該走了，可總覺得還有話語未盡。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那日的話也別當(dāng)真。”

“哪日？”李書顏狐疑抬頭，那晚的話不是說過一次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靠近，李書顏不自覺地后退半步，他卻拽著她的手再次靠近，甚至能在她眸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此言或許聽來荒唐，但確是朕肺腑之言。我此生非你不可，心里也唯有你一人。”他自小在權(quán)謀詭計中長大，見慣了虛與委蛇的嘴臉。每個靠近他的笑臉背后都藏著算計和別有用心。要不是那次臨時起意的蜀地之行，他這一生恐怕再難相信任何人。

“我在長安等你，現(xiàn)下真的要走了。”

“記得，一回來就來尋我。”

掌上的溫度，灼地她臉上一片滾燙，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承諾此生只有她一人？李書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等她詢問清楚。

“你做什么！”一聲暴喝，李書行怒氣沖沖，一個箭步?jīng)_進(jìn)兩人中間。

兇神惡煞地推開他質(zhì)問：“你不是啞巴嗎？怎么會說話！”他剛才可是聽得真真切切，這個人不但會說話，還能言善道，而且還敢對他妹妹動手動腳！

宋彥聽到喊聲也沖了上來：“怎么回事？誰會說話？”

……

第55章 滅口

今日一早，趙文良收到趙云祁的飛鴿傳書，讓他先不用再尋人，先往西南方向去尋藥。

他火速退房，準(zhǔn)備租船先南下，再往西去，正好可以避開賀元琳一行人。

聽說崔小云已經(jīng)愿意吃東西，他大步流星地朝船艙走去。還算識相，免得多費(fèi)功夫。

“去看看他。”

“大人...”下屬欲言又止。

“怎么？”他不悅地回頭。

“她只吃東西，其余的一概不配合。侍女打了水進(jìn)去伺候她洗漱換衣。她……掀翻了水不說還把房間打砸了一番，侍女也全都被趕了出來。”

下屬低頭，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崔小云怎么也沒想到她東躲西藏，還是落到了這人的手里。被帶上船之前，她不吃不喝，穿著那身滾滿泥漿的衣服，一有人靠近她就發(fā)瘋大叫。

現(xiàn)在愿意吃東西，是因為知道逃生的機(jī)會只能是在水里。

可惜船艙被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門口兩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守在那里寸步不離。

吃飽后，她跨過滿地狼藉，躺到床上閉目養(yǎng)神。

“大人。”門口傳來守衛(wèi)的聲音。

崔小云一個激靈，慌忙從床上起身。是那個人來了，她低頭看著自己。

那日跳河之前，她的頭發(fā)和衣服就在泥水里滾過一遭。跳河后又是在爛泥灘里上的岸，此時她的衣服被風(fēng)干，頭發(fā)結(jié)成一縷又一縷，又臟又臭還不如乞丐婆子來的干凈。

她不信自己這副尊容還能讓他有興趣。

趙文良腳下踩著碎瓷，跨過水漬，像是沒看見里面的異樣，出奇地溫和：“事已至此，如果我是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討我歡心，我還能待你好些。”

“我從不強(qiáng)迫女人，你不妨好好考慮考慮。”

“我呸！用這種下作手段把我?guī)У酱颂帲€敢滿口放屁！”崔小云粗魯?shù)赝铝藘煽谕履伲耙膊怀虺蚰隳菢樱皇峭读藗€好胎，裝得人模狗樣，你還以為自己真是個蔥？”

趙文良自以為對她多了超乎尋常的耐心，此刻怒極反笑：“我對女人一向?qū)捜荩o你個機(jī)會，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直被關(guān)在這個地方，要是他要硬來，她其實無力反抗。思來想去，不如試著激怒他，有沒有可能他一氣之下就把她扔到河里了？

機(jī)會渺茫，但也比關(guān)在此處強(qiáng)。捕魚這些年，她日日跟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什么話沒聽過，此刻張嘴就來：“怎么，聽一次還不過癮？我說我就算是委身豬委身狗，也不愿意跟著你這種豬狗不如的。壞事做絕，還非要立牌坊，不如一次給個痛快，婆婆媽媽算什么男人。”

趙文良再也笑不出來，他臉沉得能滴下水來，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把她帶到外面來。”

崔小云被人高馬大的壯漢像拎小雞仔一樣，扭著雙手提到露臺上。

此時船已經(jīng)揚(yáng)帆，湖面上寒風(fēng)陣陣，夾著零星的雨絲。這兩日又降溫了，崔小云衣著單薄，卻沒有半點(diǎn)好臉色，一臉挑釁地瞪著趙文良。

她終于出來了，簡直天賜良機(jī)！

“既然你如此有骨氣，我也不勉強(qiáng)，你不是精通水性嗎？只要你從這里跳下去不死，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日后再見絕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