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liu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聞是家眷,趙文良只清醒了一瞬。嗅到空氣中飄來的藥香,隨即扶額道:“舟車勞頓,有些頭暈目眩,勞煩替我請個大夫?”
他心里打著壞主意。李書顏也知道這人肯定沒憋好屁,正想法子推脫。
方若煙冷冷站在門口道:“大人既然不適,那就進來吧,正好我略通岐黃之術。”
李書顏對上方若煙視線,隨即會意:“趙大人請。”
總算瞧了個真切,趙文良心花怒放跟著進屋,頓時覺得此地人杰地靈起來。
“大人何處不適?”
“頭暈,”他一雙眼睛時刻黏在方若煙身上,“麻煩大夫好好瞧上一瞧。”
方若煙奔波半生,見慣了各種嘴臉,這人有什么心思,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既如此,我替大人調理此癥。”方若煙不動聲色地取出針包,大小各異的銀針一字攤開放在桌上,針尖寒芒閃爍。趙文良見狀渾身一顫,猛地起身后退半步。
“大夫,這不對吧?”真刀真槍他反倒不怕,這小玩意卻滲人得很,趙文良強自鎮定,“望聞問切,咱們慢慢來。”
“就依大人所言。”方若煙收起銀針,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手腕。
涼意的手指落在他腕上,整條手臂瞬間酥麻,他心口一熱,熱血直往下涌。
“大人身體健康,并無不妥。”方若煙正要抽手,卻被他按住。
“是嗎,”他直勾勾盯著,“不如再瞧瞧,這么一時半會怎么能看得出來?”
“趙大人!”李書顏疾聲怒喝,“這是做什么?”
方若煙打斷道:“別急,大人身有頑疾,是我沒診治清楚。”
趙文良冷哼:“李大人不懂醫理,還是不要指手畫腳的好,大夫自有論斷。”這個小小的縣令,他想碾死她如同碾死一只螞蟻,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李書顏強忍怒意,明知道方若煙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她還是忍不住出言打斷。
表面一本正經,沒想到也是個知情識趣的。趙文良越看越歡喜,他心癢癢,手臂也癢。撓了一下又一下,突然一陣鉆心的癢意襲來,從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五臟六腑都癢了起來。
方若煙卻不理他,起身去取了藥材,順手碾磨起來。
才過了片刻,趙文良整條手臂已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紅疙瘩,癢得撓人心肺。
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壓著火氣問:“這是怎么回事?”
李書顏懶得再裝,幸災樂禍道:“趙大人果然身有頑疾。”
“你!”趙文良額角青筋突然暴起,死死盯了她幾眼,又緩緩坐下。他能屈能伸,明明知道是這兩人搞的鬼,此刻有求于人,不得不低頭。
“今日多有得罪,大夫莫怪。”他起身拱手,態度莫名恭敬。
“趙大人運氣真好,我剛磨好的藥粉,大人恰好就趕上了。”方若煙頭也不抬,慢條斯理地把剛研磨好的藥粉包好,放到他跟前。
趙文良咬牙忍著癢意,收了藥粉,轉身就走。
“合水調敷,三日見效。”
要忍三日?趙文良五指握拳,全身猶如萬蟻噬心,任他如何抓撓,始終差一點不得緩解。他咬牙,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他能放下身段求藥,此人心機不小。”方若煙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眉心緊蹙,“早知如此,我不該下此藥激怒他。”
李書顏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方若煙說的沒錯,可是光憑三言兩語。
“總不能直接毒死吧?”
方若煙看了她一眼,沒有作答,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這段插曲過后,又是三日過去。這日清晨,一向冷清的縣衙門前,突然被一隊望不到頭的馬車堵得水泄不通。
兩隊侍女隨從各十余人,如流水般從馬車上搬下一件件物件。小到盆景、熏爐,大到一應生活用具,更離譜的甚至卸下來一張鎏金寶座。
縣衙眾人早已恭候在此,現場卻無一人出聲。
薛錚一身白色錦袍,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貍奴,面無表情地被簇擁著往縣衙走來。
他本在長安逍遙快活,實在想不通二叔薛寒松跟他父親是怎么想的,非要讓他來這個鬼地方。更難理解的是,傅長離明明是圣上心腹,薛家竟想著招安他,還要他親自跑這一趟。
對了,還有好友李書行托他照看族弟,但他此刻心情惡劣,一時忘了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