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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雖美,怎及寶林顏色之萬一?”周璲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假山的陰影里。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嬌艷欲滴的臉龐,看著她因驚慌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想起方才在殿中她那含情脈脈的勸慰和那一瞥風情,心中那股要將眼前這個屬于皇帝的女人徹底征服、壓在身下的欲念瘋狂滋長。
念頭閃過,他一把攥住了她纖細滑膩的手腕。
“王爺!不可!放開婢妾!”蘇寶林的聲音帶著哭腔,奮力地掙扎。
可她越是惶恐推拒,那柔弱無骨的反抗,反而更激起了周璲骨子里的暴虐與占有欲。
“有何不可?此處月色正好,又無人打擾,寶林既傾慕于本王,怎能不抓住此天賜良機?”周璲低笑一聲,滿心焦渴如火,哪里還管什么君臣禮法、宮規森嚴。他手臂用力,不由分說地將蘇寶林打橫抱起,幾步便閃入假山深處一個隱蔽的石洞中。
出宮建府前,他也曾在此處幸過先太后宮里的宮女,可惜皇祖母覺得那宮女太狐媚,不肯把她賜給他,反倒將人杖斃了。哪怕是疼愛他的皇祖母,也不能全然由著他的性子,可見,只有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才能獲得一切。
眼前的女子,方才還在陛下面前柔情款款,此刻便被他抵在幽暗潮濕的假山山洞之中,恍惚之間,周璲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拿到了那個位置。而今,他不過是于假山之中,與自己的后妃尋些野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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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后宮中亦是燈火通明,席面精致華美,卻遠不如前殿男賓那邊熱鬧喧囂。
老王妃坐在皇后下首不遠處,席間卻總是不自覺地關注著坐在后頭的青嬈。
后宮家宴以品級落座,今日的宴席匆忙,來的幾乎都是各家的正妃,青嬈的品級不占優勢,自然就落在了后頭。
見她容色雖佳,卻有宮人按例奉上色澤誘人的果酒,老王妃眉頭微蹙。
她招來身后侍立的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便有宮人悄無聲息地走到青嬈身側,將她面前那盞果酒撤下,換上了一杯溫熱的紅棗桂圓茶。
這細微的舉動并未逃過坐在上首的皇后的眼睛。
皇后的視線在面善的青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她面前那杯明顯不同的茶水上,再聯想到周紹此番立下大功,而莊氏是他的寵妾,連這回去淮州都一路隨行……
皇后心中微微一動,一個猜測悄然成形:莫非這莊氏,竟有孕了?
她心中有著猜想,也很高興周紹府上又開枝散葉,本想隨意問問莊氏一路上有什么見聞,見狀也就不問了,不愿給她招來太多注目。
席間,裕親王妃祝氏一如既往地帶著祝家嫡女的倨傲。
她輕搖團扇,得意洋洋地對著皇后笑道:“娘娘,此番淮州之事,雖是成郡王與曹將軍功勞卓著,但祝家聽聞夏氏猖獗,亦深感義憤,暗中也是出了不少力,只望為陛下分憂,為朝廷除害呢。”
青嬈本低眉垂目地坐著,聽到這話,寬袖下的手卻悄然握緊,一股強烈的厭惡感涌上心頭。
那些從夏遷口中拷問出的供詞清晰無比——正是祝家二爺的刻意挑唆,才讓夏遷鋌而走險派人追殺周紹!祝家哪里是出力?分明是想借刀殺人,退一萬步說,也至少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祝氏還真是厚臉皮。
皇后還未發話,河間王妃卻似笑非笑地看過去,故作驚訝:“倒不知曉,這里頭竟還有祝家的功勞?素來只聽聞祝家門第煊赫,與夏家比鄰而居,倒不曉得祝家竟如此忠心耿耿!”
她話鋒一轉,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只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祝家人口眾多,皇嫂也要多上心才是。否則,若哪天祝家也出了夏家那般膽大包天的紈绔子弟,闖下潑天大禍,恐怕到時,皇嫂想收場,就沒那么容易了?!?
祝氏一貫瞧不起鄭氏,認為她不過是旁支出身,比她家世差得多,此刻被她當眾這般綿里藏針地頂撞譏諷,頓時氣得柳眉倒豎,臉色陣青陣白,捏著團扇的手指骨節泛白,恨不能立刻撕了鄭氏那張溫婉含笑的臉!
席間氣氛驟然降至冰點,皇后卻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一般,含笑著讓老王妃嘗嘗御膳房的新菜式。
青嬈看在眼里,暗中嘖嘖稱奇:從前這兩位雖然也愛在宮里掐尖,可當著娘娘可不敢這么大膽,如今河間王妃都轉了性子,看來,他們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兩王斗得愈發厲害了啊。
老王妃與裕親王妃等人雖是同輩,可她年紀大些,從前又時常伴著皇后娘娘,情分不比尋常。她便也笑著接過皇后的話,贊嘆道:“許久沒進宮給娘娘請安,御膳房的手藝真是愈發精進了,可惜妾身遠在襄州,想吃京城這一口,實在是難?!?
皇后就笑瞇瞇地看著她:“這算得上什么難事?紹兒平安歸來,是大幸事,你縱然愛在襄州住,也該陪陪孩子,便在京城多住些時日再回去?!?
氣氛也就慢慢緩和下來。
此時,在鄭氏耳邊低語了幾句。鄭氏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起身,向皇后告罪:“娘娘,宮人來報,說我家王爺在前頭似乎多飲了幾杯,有些不適。臣妾放心不下,想過去瞧瞧?!?
皇后頷首應允。
鄭氏匆匆離席,跟著引路的宮女,沿著宮廊朝前殿方向走去。
行至御花園外圍一處較為僻靜的假山石林附近時,一陣壓抑而怪異的聲響,夾雜著細碎含糊的嗚咽聲,隱隱約約從假山深處飄了出來。
鄭氏心中念頭急轉,面色卻未變。宮中穢亂之事并非沒有,她如今在外一舉一動都代表了王爺的形象,不好多生是非,便要加快腳步繞開此地。
然而,她卻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心中一跳,腳步緩了下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片刻后,她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看向一直裝聾作啞的宮女,低聲道:“姑姑,今夜帝后在宮中夜宴,保不齊便有什么人心懷叵測,混入其中,意圖行刺。本王妃聽見假山里頭有些動靜,還勞姑姑去叫了巡宮的侍衛,免得鬧出什么亂子。”
宮女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怯懦,但所幸河間王妃并不是讓她去查探,她咬咬牙,點頭應了。
第124章 事發
絲竹未歇,裕親王妃祝氏端坐席間,一張芙蓉面卻凝著寒霜。
她方才被鄭氏那番綿里藏針的話刺得心口生疼,哪怕此刻鄭氏已經離席,她心頭猶自翻涌著羞惱與恨意。
她指尖死死掐著團扇湘竹柄,玉蔥似的指甲幾乎要陷進去,心底惡毒地詛咒著:讓那河間王醉死在前殿才好!最好失儀御前,被陛下當場削爵奪位,看鄭氏那賤人還能否端著那副溫婉賢淑的嘴臉!
正恨恨間,一名身著靛藍宮裝的內侍借著添酒的由頭,悄無聲息地湊近她身側,以極低的聲音急促耳語了幾句。
祝氏臉上血色“唰”地褪盡,原本因怒氣而微紅的面頰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扇柄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泛出青白色。她霍然起身,裙裾差點帶翻了案幾上盛著酒液的玉杯。
她匆匆對皇后告罪一聲,尋了個無關痛癢的由頭離席,皇后也并不在意,只是寬和地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