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爺孤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痛得滿臉是冷汗,但面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她倒是很好奇,四姑娘千挑萬選,竟選了莊青嬈這種刺頭進了府——前幾日,她們還住在一個屋檐下,可轉頭,她就能賣了她,恨不能置她于死地……
四姑娘算計了這樣的人,會不會有朝一日,落得如她一樣的下場?
想到這兒,黛蘭面上的笑容就更明亮了。
-----------------------
作者有話說:晚安~
第53章 謠言
正院的人馬經過幾番整治,要緊些的消息都很難再傳到外頭去。
可不知怎的,黛蘭辦錯了差事挨了板子的事,第二日就傳到了外院。
回事處里,因國公府添丁的喜事,城中聞風而動送上帖子的人家不再少數。
袁學杰弓著腰將厚厚一摞帖子抱到副管事那里,點頭哈腰地說了老半天,副管事只淡淡嗯了一聲,等他出去,揀出幾份重要的,進了里間和管事回稟。
袁學杰辦完了差事,總算敢去討一杯粗茶解渴——辦差的時候唯恐耽誤主子的事,水是半點不敢沾的。
那燒茶的小廝就和他閑話起來,哥哥長哥哥短的,親熱得不行,“要說還是哥哥您有本事,收了這么多帖子進來,拿到的賞錢不少吧?”
國公府在襄州城地位超然,人人都想來恭維奉承,想要將帖子送進府的也不是伸伸手就行,這回事處回話的小廝的腰包也是被這些人養肥的。
“要說也是那位爭氣,生了個兒子,叫國公爺高興得不行。外頭那些人的鼻子都靈著呢,嗅著味兒就來了,爭先搶后地先擠進來現現眼。”
燒茶的小廝一聽就笑起來,低著眉小聲道:“聽說正院那頭氣得不行呢,昨兒鬧了好大的陣仗,藥藏處的大人們回來時都被嚇得跌了一跤,路都走不穩。”
“那事兒我早聽說了。”袁學杰不以為然,“不過他們還算得力,好歹使出了本事沒闖出大禍來,可夫人醒了還是氣得不行,聽聞昨兒她身邊的大丫鬟都被她拉出去打了板子呢。”
小廝喲了一聲,唬得不行。正院里的幾個未嫁的大丫鬟,在他們外院眼里可都是香餑餑,個個擠破了頭想將人娶回家,好成為下一個承務處管事那般的風光人物。
“不知是哪位姐姐?”
袁學杰哼哼了一聲,賣了會兒關子,才在小廝的告饒下開了金口:“黛字頭的,不是那位名聲最響的,走出去卻也是響當當的。”
小廝眼睛轉了轉,頓時就明白了是誰。
卻說這燒茶的小廝,是回事處出了名的萬事通。袁學杰抖給他的消息,沒用上一個時辰,就傳得整個回事處都心里有數了。
有人就低低地議論:“看來夫人這回氣得不輕,若是緩過氣兒來,還不知道要怎么整治那位。”
還有人開著玩笑:“這黛蘭姐姐往日里大小是個人物,如今雖落魄了,可和主子的情分擺在那兒,又不是什么要緊的大事,若是這會兒有人將她娶回家,日后說不定能被主子重用呢。”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過了晌午,還真有人尋了嬤嬤進內院打探黛蘭的消息。
古嬤嬤看著尋上她的小廝,怔了怔:“你也想打黛蘭的主意?”
來人是回事處的跑腿小廝汪廣,和古嬤嬤的夫家沾親帶故,算是拐著彎的親戚。
古嬤嬤卻是從前伺候過周紹的老嬤嬤,雖不是奶娘,且在哥兒過了八歲開院兒后就被留在了內宅,但到底算是老人,有些情分,如今周紹獨立開府了,她沒有奶娘的福氣能出府做富太太,卻也能安然在府里養老,地位超然。
可這汪廣,平日里卻是三棍子打不出悶屁的性子,在回事處很不起眼,樣貌也只是普通,卻沒想到他膽子大到肖想正院的丫頭。
“嬤嬤好歹幫我一回,等回頭媳婦娶進門了,我叫她給你磕頭敬茶。”
古嬤嬤呸了一聲:“我可擔不起。”心里卻也不是沒有想頭的。
人往高處走,如今她身上沒有正經的差事,只是偶爾被用來調教幾個新進府的丫頭,手里沒油水,日子過得也沒滋味。若是能和正院扯上關系,日后也是多一條門路。
故而她嘴上罵著汪廣,到了半下午的,卻拎著東西去瞧了躺在床上修養的黛蘭。
瞧見黛蘭的狼狽模樣,她心里先是一驚,而后看了看她的屋子,心又定下來——辦差的下人,誰沒有觸了主子的霉頭挨板子的時候呢,且要看主子是又拉又打,還是徹底厭棄,才好知道這板子挨得要不要緊。
像黛蘭這樣,被打得皮開肉綻,但還能一個人住一個屋的,保不準什么時候就又被主子想起來,提到身邊用了。
她心里喜滋滋的,拉著黛蘭的手抹眼淚,一副心疼的模樣,到臨走時才七折八拐地將來意說了。
黛蘭一聽,面上就不大好看,推脫道:“奴婢的婚事,還得夫人說了算。”就沒收下她送的禮物。
古嬤嬤一看,便想是她剛失勢還瞧不清世態炎涼,等日子過不下去了想找個依仗時,她自有法子收拾她,叫她拐過頭來求這門婚事。面上卻是一派惋惜,溫和地離去了。
等人一走,黛蘭的臉色徹底陰沉起來,卻不是因自己這一日被多少癩蛤蟆肖想。
她暗恨對方沉不住氣,生生跳進旁人的圈套,如今她這條線,就算是全陷進去了。但想想又釋然,她的命都握在人家手里了,多一個蠢貨一道,也不失為一件寬慰之事。
東廂房。
孟夏輕聲細語地將事情稟給青嬈,笑道:“這一日下來,黛蘭姐姐那里竟不是門可羅雀,而是門庭若市了呢。”跟著個會識文斷字的姑娘,她也學了不少新詞。
青嬈卻只是笑笑,將花瓶里多余的枝葉修剪好,眸色深沉。
這倒是個很好的借口,可惜,汪廣太心急,在外頭還是露了馬腳。不光是她疑心,就連方才孟夏的堂兄袁學杰特意傳回來的話里,也透著一些暗示意味呢。
那倒是個聰明人。
雖不知她要做什么,卻能敏銳地發現旁人未察覺之事。
“你兄弟的差事辦得好,替我賞他。”
如此,四姑娘埋在府里的這條暗線,便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了。她倒并沒有去懷疑,府里是否還有旁的眼線。
英國公府再怎么說也是宗室人家,就連陳閱姝這個當家主母,也沒辦法將過多的人安插到外院去。陳閱微不過是周紹的妻妹,她能安下這兩個釘子,恐怕已經是耗費了十足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