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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累的睡著了,先補(bǔ)上昨天的兩章,晚上還有更新
第43章 “今夜吃得多了些,也該……
月色西沉,一陣秋涼晚風(fēng)簌簌吹過,外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丹煙憂心忡忡地闔上了窗欞,有些擔(dān)心落了雨國公爺是否不會再過來,看一眼靠在迎枕上翻書的主子,又將話咽了下去。
白日里楊亮過來送東西,除了些擺件,竟還有幾本珍貴的史書,雖不是孤本只是手抄本,可前朝的東西不好尋,青嬈在陳府也從來沒瞧過。
見過了飯點(diǎn),周紹還沒過來,她又不好將他的話拋之腦后,便索性拿了書邊看邊等他,誰料這一看就入了迷。
周紹進(jìn)來時,便見昏黃如豆的燭火下,美人側(cè)臉如玉,淡藍(lán)的妝花綢緞對襟衫將她的嬌媚風(fēng)情中添了一抹沉靜氣度。
孟夏二人連忙行禮,聽見聲音,青嬈才回過神來,忙趿了繡鞋下炕去迎她,只觸到滿身的寒氣,不由微微打了個哆嗦。
周紹便捏了捏她的手心,有些寒涼,便不悅道:“夜里涼,怎么不加件衣裳?”
青嬈就笑嘻嘻地在他手里蹭了蹭,低聲道:“爺?shù)氖趾芘湍亍!?
周紹就瞪了她一眼,這是把他的手當(dāng)暖爐了?沒規(guī)矩,卻不好在下人面前說她,免得損了她的顏面。
青嬈就順桿子往上爬,替他更衣洗臉,一面換上家常衣裳,一面問:“爺可在外頭用過飯了?”
一聽沒有,她連忙喊了一聲孟夏,叫她去小灶房里拎飯去。
不多時熱騰騰的飯菜便擺了滿桌。
青嬈在耳房里服侍周紹的那幾日,對他的飲食起居都細(xì)細(xì)觀察過,雖說論熟悉肯定比不得打小伺候他的丁姨娘,但論這位爺如今的喜好,她總也能猜出個五六分。
周紹愛吃面食,對像烙餅煎餅之類的干物炸物也頗為青眼。
故而桌上便擺了兩海碗的細(xì)面,澆頭是切成小丁炸出來的鵪鶉肉醬和骨湯燉煎鱔絲,一碟子焦黃酥香的芝麻小餅,一碗干貝老雞湯,一盤香蔥炒煎蝦并著一碟子醋溜酸白菜。
菜式不多,但都做得十分精致,賣相可口,周紹嘗了面便覺得十分滿意,見青嬈用得也很香,看著心情就更好了幾分。
小灶房里想著國公爺要用,菜量都是盡量弄的大份兒,可饒是如此,最后還是都被吃了個七七八八。
青嬈吃飽了飯,見桌上如此,有些慌亂地問:“爺,可要再上一些?”
先前“養(yǎng)傷”的時候,沒覺得國公爺胃口這么大,一時間覺得自己失策了。
周紹的嗓音卻很溫和,淡淡道:“不必了,我已經(jīng)飽了。”甚至看著她用飯胃口大開,都有些貪食了。
下人們便很有眼色地魚貫著將飯桌收拾好,殘羹帶了出去。
屋子里沒了旁人,周紹便拉著她的手到了先前的炕上,拿起她方才看的書,挑了挑眉:“這些東西,你也感興趣?”
再怎么說,周紹也是龍子鳳孫,論起前朝的事,青嬈總有些忌諱。她就笑笑道:“奴婢見今日送來的有這書,便隨手翻了翻。”
言下之意,這書是你專程送來的,我喜不喜歡,你都不能怪我。
周紹沒錯過她眼里狡黠的笑意,知道她沒說實(shí)話。
先前他就覺得,她的學(xué)識似乎超出了她的出身限制,但想想那位陳四姑娘據(jù)說也是頗通詩書,便只以為她是跟著主子一知半解得學(xué)的。
只是這種史書,便是對于貴女來說,也太深奧了些。他有些不解,但見他發(fā)怔的當(dāng)空,那小女子便撥弄著腰間的絲絳,蔥樣的纖細(xì)手指環(huán)著絲絳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將如柳的腰肢勾得更細(xì)了些,眸中頓時有暗流涌動。
“今夜吃得多了些,也該消消食。”
青嬈聽見他說了這一句,正想著是否要立即出去喚下人來送消食茶服侍他用下,周紹卻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施力將她帶到了懷里,大手緊緊壓住她的脊骨。
雨勢漸漸大起來,原本闔緊的窗欞卻被人刻意支起了一角,她半跪在柔軟的炕床上,細(xì)碎的聲音混在雨聲里悠悠傳出去,讓人聽了面紅心跳。
迷迷蒙蒙之間,青嬈才曉得原來做這種事也可以消食,倒難為他想得出來。
但很快她就沒心思去腹誹他了。他一手捧著她的腰,一手攥緊了她的腳腕,她眼里漸漸含了淚,渾身上下如同繃緊的弓弦。
他卻溫柔地親吻她,落在她的面頰、下巴、耳垂和鎖骨上,她忍不住別過臉,委委屈屈地去求饒。
得來的只是她的唇舌也被他堵了去,嗚嗚咽咽的聲音混在雨絲里,總算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廊檐下,東廂房服侍的丫鬟和周紹帶來的下人都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出。
屋內(nèi),昏黃的燭火下,男子輕輕松松地將美人打橫抱起,半褪的衣物勾連,每走一步美人都微微打著寒顫,末了人影交纏著雙雙倒入床帷中。
……
比之昨日,周紹今日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也或許是青嬈不再是初承人事,今日也能感受到那里頭的點(diǎn)點(diǎn)愉悅感覺了。
月色朦朧里,兩人換了干凈的衣衫各自歇下,不知何時,青嬈靜靜地睜開眼,看了一會兒睡得正沉的英國公,從床榻里的角落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吞了個黑色的小藥丸進(jìn)去。
吃了那藥,她才安心地躺了下去。
英國公府里缺子嗣,所以她成了通房,昨夜里鬧得那樣兇,無論是英國公還是夫人都沒有給她送湯藥。
在英國公和老王妃的眼里,方氏能有身孕,其他妾侍也可以有身孕,越多越好。一來府里已經(jīng)有了鶴哥兒這個嫡子,雖然體弱些,但主子們都覺得沒什么大的妨礙,無需再讓妾侍給主母做臉;二來府里人丁實(shí)在單薄了些,讓老王妃和國公爺都不怎么放心。
陳閱姝作為主母,自然也不會違背周紹的意思,陽奉陰違地給青嬈送避子的湯藥。
但青嬈自己卻知道,若是她在四姑娘進(jìn)府前有了身孕,無論是夫人還是四姑娘,恐怕都容不下她。
夫人肯抬舉她,多半是為了應(yīng)陳家的心思,暫時借她來保鶴哥兒,若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懷孕生子便要牽去大半心力,能保住自己就不錯,更別談保住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