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低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聲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又像是眼睛蛇在吐信子,配合著動作,尾巴還從毛巾卷里伸出來,充滿力度得一搖一擺,看起來更像蛇了。
楚廷晏被這聲音弄得一怔,他睜開眼,也有點震驚,不知是該先笑還是先茫然:這還是云歡第一次哈他。
云歡還沉浸在憤怒之中,露出一排米粒般的整齊牙齒。
楚廷晏把她剛整理好的毛又弄亂了!還裹進了枕巾,害得她動彈不得。
簡直是滔天大罪,不可饒恕。
“對不住。”楚廷晏很快給她解開毛巾卷,還理順了毛,云歡有點懶洋洋地瞇起眼睛。
“快睡吧。”楚廷晏安撫地拍拍她后背,溫聲道。
這聲音很好聽,從后背傳來的力道也輕柔地恰到好處。一下接著一下均勻而溫熱的撫摸終于帶來了姍姍來遲的睡意,云歡半瞇起眼睛,腦袋像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集結好的困意終于集體上涌,像一團柔軟的云,把小貓腦袋托了起來,裹在中間。
“你也快睡,唔……”云歡話音還沒落,就聽見背上傳來噼啪一響,隨后是突如其來的刺痛,像是突然被螞蟻蜇了一口。不是很痛,但是很突然。
?人,你敢用靜電偷襲小貓?
方才的和諧畫面立刻裂開了,云歡憤怒地咬了楚廷晏一口,徑直跳開,跑到枕頭的另一端才躺下。
要嚇死咪了。
楚廷晏眼看著云歡特意換了個方向,拿尾巴對著他,然后又動了動,把尾巴蓋在自己的鼻尖上。
“……是冷熱之氣搏擊,”無辜的楚廷晏道,“摩擦所致,不是我。”
云歡掀起眼皮,透過尾巴盤起的縫隙睨他一眼,又把腦袋埋進枕頭里,用尾巴蓋好,然后甕聲甕氣地說:“睡覺。今晚都別說話。”
不理你了。
隨著聲音,她長長的尾巴還跟著震動一下。看來今晚是哄不好了,楚廷晏失笑。
已是半夜,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楚廷晏把枕巾在云歡身上蓋好,用氣聲說:“睡吧。”
楚廷晏翻身回去,端正躺好,室內從此再無別的動靜,云歡眨了眨眼睛,很快也沉入了夢鄉。
但她做了個不太好的夢,四爪一蹬,以一個十分奔放的姿勢在枕頭上醒了。云歡探頭看了一眼,她已經掙扎到了枕頭邊緣,再動一下都可能會掉下去。
……好險,要是掉下去,肯定又是咚的沉悶一聲,雖說不會受傷,但也太丟貓臉了。
云歡小心翼翼收回懸在半空的爪子,將身體往內側挪了挪。
噩夢的具體內容已經忘了大半,但夢里那股渾身發冷的感覺還在,云歡抖了抖毛,往枕頭另一側看去。
楚廷晏已經睡著了,呼吸沉穩而平靜,她變成貓后身量很小,縱然有什么動靜也很輕捷,自然不會驚醒他。
云歡把自己團成一團,往他的頸窩處塞了塞,小貓柔軟的身體自動契合每一處曲線,簡直堪稱人體工學枕。
唔,從這個角度來看,楚廷晏也算是她的貓體工學枕了,而且還是熱乎的。
云歡滿意地又把腦袋往溫熱的頸窩里塞了塞,很快就又埋頭睡著了。
她的第二覺睡得很好,也很沉,一夜無夢。
清晨時分,楚廷晏一睜眼,幾乎是立即就察覺到了云歡的存在。
小貓用熱烘烘、毛絨絨的皮毛緊貼著他,姿勢毫不設防,貼近的部位溫度很高。
這個姿勢,也不怕著涼。
他無聲地笑起來,輕手輕腳地把快翻到枕頭另一邊,還肆無忌憚露出肚皮的小貓撈回來,蓋上枕巾。
云歡這都還沒醒,還在沉沉睡著,看表情應該很愜意。
說好的一整晚都不理他呢?楚廷晏笑了下,伸手點了點她粉色的小巧鼻尖。
*
余下幾日皆是如此,兩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走的都是官道,一人一貓都很低調,并不打眼。
楚廷晏是習慣了趕路的,很有經驗,每到一個驛站都會做些補給,既能保證路上的食水,又不至于重到影響趕路的程度。驛站除去提供補給和住宿,還能換馬,楚廷晏一路共換了八匹馬,終于在五日后帶云歡到了裕州地界,賀載之便是帶兵駐守在此。
他們在最近的驛站換了馬,此時騎兵趕路,多是一人雙馬,甚至一人三馬,楚廷晏也不例外。此時離長安已經很遠,云歡也不用再顧忌身份泄露,因此變作人形,戴著幃帽騎在另一匹馬上,跟在楚廷晏身后,最后一匹空閑的馬則載著兩人的行李。
兩人三馬到了營門口,楚廷晏一亮文碟,在門口值守的兵士立刻肅然道:“校尉,這邊請。”
一行兵士引著楚廷晏與云歡穿過轅門,到了山腳下,俱是目不斜視,哪怕能看出跟在楚廷晏身后的是名女子,也沒人多看一眼。
云歡很注意地看了眼四周x,軍營內秩序井然,卻無端有種肅殺之感,整座營將這座小山包圍起來,內外值守的兵士均整肅,圍得好似鐵桶一般。
仰頭向上望,山間松濤陣陣,云歡感覺心口嗡的一震,像是種莫名的感應。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妖圣就在不遠處。
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