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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喜歡?”楚廷晏勾唇,靠得更近了些,聲音發沉,也因此發燙。
昏暗的室內,讓他一雙如星的眸子顯得尤為明亮,輕薄的帷帳半垂下來,擦過他的鼻尖和臉側,然后被楚廷晏毫不在意地撩開去。
云歡現在不能看他的鼻子,看一眼就能想起那挺拔高峻的觸感。
“不要臉!”
“嗯,”楚廷晏含笑應了,“我動作放得很輕了,再試試?”
“試什么試,”云歡說,“要不是你非要過來,我今晚就跟衡山公主留在她宮里,和她一起睡了?!?
聽說她那只新抱來的波斯貓很是乖巧可愛,半夜里也會蜷在人枕邊,可以隨便摸。云歡在衡山公主的宮里吃了哺食,有大半功勞都要歸于那只可愛的貓兒。
“和她一起有什么好?”
“我就喜歡和可愛的妹妹一起睡!妹妹比你可愛多了?!痹茪g得意洋洋地宣布。
楚廷晏半撐著臉,掌不住笑了:“別胡鬧?!?
“本來就是,我就喜歡那樣的,”云歡刻意加重了聲音,“你一個大男人拿什么和人家比?”
她嬌氣得簡直可愛,就算在室內,光線昏暗,也能看出一張一合的唇瓣泛著鮮嫩的水紅。
妖圣被賀載之圍困的消息傳進宮中以來,她整個人都松泛不少,眉梢眼角都帶了一股跳脫過分的活氣。
要是以前,云歡萬萬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楚廷晏悶笑,說:“比不了。”
新婚燕爾,蜜里調油,他此時看云歡什么都是好的,別說簡簡單單撒個嬌了,就算立時要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云歡拿腔拿調地x橫了他一眼,被楚廷晏攬進懷里。
然后他低下頭,開始吻云歡。
雖說都知道彼此嘴上是調侃,但楚廷晏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在意,吻了一會兒,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口發問:“你最喜歡哪樣的?……衡山真的比我好?”
這男人是醋桶打翻了成精的嗎?!
“……”云歡看了他一會兒,發覺他居然是認真在問,于是斬釘截鐵地說,“都不是,還是李晏最好!”
讓你問,你再問!
很快她就后悔了。
男人黝黑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東西慢慢灼燒起來,火焰逐漸蔓延,直到一發不可收拾。
“你做什么?”云歡恨聲說,“滾下去!”
……
*
第二日起身時,楚廷晏神清氣爽。
云歡扶著酸軟的腰,伸手摸了摸唇瓣,上頭的咬痕還氵顯氵潤,似乎猶帶著溫度。
她忍不住又瞪了楚廷晏一眼。
楚廷晏也不問為什么,站在床邊,就這樣低低地笑起來。
“混賬東西!”云歡說。
楚廷晏揚眉一笑:“你除了翻來覆去地罵我混蛋,狗東西,還有別的詞兒么?”
“唔……”云歡忍不住說,“你別太過分了,我可是妖怪,當心……當心我吃了你!”
他們妖怪是真的會吃人噠!
“好啊,”楚廷晏嗓音還帶著暗啞,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浸透了,他慢條斯理地說,“隨時歡迎……采/陽/補/陰?!?
云歡一揮手,掀落了帳子。
她現在不想看見楚廷晏這張臉。
男、人、都、是、狗、東、西!
貓最討厭狗了!
云歡這么想著,側坐在榻邊一動不動。
今日不需去丹鳳宮請安,她也沒別的什么事要做,倒是楚廷晏每日要去前頭,日程排得很滿,他要是想在這里耗著,那也隨他的便好了。
楚廷晏也不惱,從容在她榻邊單膝跪下,伸手拿了鳳頭履。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偏偏握著一只軟底鳳頭履,鞋上繡紋鮮艷,陽光一照,鳳尾上的五彩繡線都折射出不同的光澤,精致得要命,真像是鳳凰活了,還振翅欲飛。
男人的聲音很低,響在耳邊:“我錯了,不疼了?”
云歡臉上一紅。其實是好多了,比前頭兩次強。
這種事,慢慢就能發現其中的趣味。況且第一次也沒有多疼,楚廷晏一直留心她的反應,兩個人一起探索的新奇意味蓋過了其他。
她不答話,楚廷晏也懂了其中意思,一笑,伸手替她套上了睡鞋。
外頭有人過來,一推門,見了內里情形便慌亂退開。
太子竟然單膝跪在地上,給太子妃穿鞋,這是她們能看的嗎!
察覺到旁人視線,楚廷晏淡淡轉頭,眼神凌厲。
秋霜和秋雨捂著胸口避了出去,因此沒能看見太子深重的眸色,也沒能聽見他的最后一句話:“不疼了?那今晚……我能上榻嗎?”
云歡:“你想都別想!”
她拂開楚廷晏的手,徑直坐到妝鏡前,楚廷晏必須得走了,但仍在室內盤桓著,很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
聽見室內安靜下來,估摸著兩人分開了,秋霜才輕輕敲門。
“太子,太子妃,”她輕聲說,“皇后命人來傳話了,請您二位午后若無事,去丹鳳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