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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想尋覓這種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卻無端感到一陣顫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還是沒找到源頭,云歡再次睜開眼睛,楚廷晏仍擰著眉頭,一臉關切地看她。
“這感覺很熟悉,倒好像之前,”云歡深呼吸一下,“像是……妖力又耗盡了。”
她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今日是朔日,自從成婚以來好久都未曾造訪過的虛弱感又卷土重來。
楚廷晏攥緊她的小臂,認真看她一眼:“還好?”
云歡頭頂的耳朵動了動,像是認真在體會什么,片刻后,終于說:“還好,就是恢復到和以前一樣了。”
站得越久,這種感覺就越明晰,卷土重來的虛弱感比以往要更強盛,像鋪天蓋地的海嘯席卷而來,海潮呼嘯著,將人劈頭蓋臉地淹沒,從頭到腳都被淹埋,甚至找不到呼吸的余裕。
倒沒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只是虛弱起來實在難受,妖力被耗空,丹田處抽搐起來,七經八脈都奮力運轉著,試圖從體內深處榨出一點殘存的妖力,然而沒有效果。
楚廷晏扶著她的手,到一旁坐下。
云歡憑經驗推斷:“大概是之前借你的那滴血已經到期了。”
畢竟只有一滴中指血,能保這么久,也是意外之喜了。
楚廷晏對此一道并不熟悉,默認了她的猜測,道:“那我再借你一滴?”
“大清早的,奚道長他怕是還在前殿吧,”云歡道,“況且昨日他用法訣遠程封了妖圣的洞府,動用的法力不少,怎么好在今天再煩擾他老人家?”
就算奚道長仍有余力,她也不敢拿這點小事打擾——總要給人留下休養生息的時間。
出乎意料地,楚廷晏卻點頭贊同了她的話:“我亦作如此想。”
“那……”云歡還沒說完,就聽見楚廷晏又開口道。
“一滴血而已,不必特意派人去打擾他老人家,我自借給你吧。”
“你怎么借?”云歡奇道,“難道你也學會了那法訣?”
楚廷晏不是個凡人嗎?
“并非如此,”他淡然道,“我一介凡人,學不會道術。但凡人也未必不能輔佐你修煉,你知道還有一種其他的修煉方法叫什么?”
云歡隱隱有種預感,眼前這人必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對修煉方法的好奇戰勝了一切,因此她還是問:“是什么呀?”
“采/陽/補/陰。”楚廷晏說。
云歡的臉唰一下紅了。
男人在她身側坐下,溫熱的身軀靠近了些,然后便低下頭。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云歡愕然抬頭,他已經吻了下來,沒給人留下猶豫的時間和余地。
“你……唔!”
楚廷晏撬開她的唇,含含糊糊說了句什么,云歡并沒有聽清。
楚廷晏已占據了她的全副心神。
也不知他為什么學得這樣快,唇舌長驅直入,邀她共舞,云歡居然真的嘗到了一點甜味。
只有一點點,像是紫云英釀的蜂蜜,非常清淡,但誘得人忍不住上癮。
云歡被親得昏頭昏腦,憤而咬了他一口,然后果然嘗出了一點血氣。
楚廷晏滿意地后撤,摸摸她的頭,問:“好些沒有?”
……居然真的恢復不少。
云歡不打算回答,瞪了他一眼,楚廷晏卻已經從她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他瞳眸一暗,低低地笑了:“看來以后這種事不必勞煩師父,叫我來便可。沒有法訣輔助,雖說效率低些,但我隨叫隨到……多親幾次,也是無妨的。”
他像是還在回味似的,舔了下嘴唇。
轟的一聲,云歡整張臉全紅了:“你給我滾出去,不許說話!”
不正經!
楚廷晏笑著,果然住了口。
窗外漸漸明亮起來,云歡看一眼天色,慌頭慌腦地坐回妝臺前,胡亂拿著腮紅往臉上涂抹:“不行不行……真的要遲了。”
完蛋了!
今天可是初一,是去丹鳳宮請安的日子。
“你真的還好?”楚廷晏起得比她早,已經穿戴整齊,雙手抱臂站在她身后,“若是不舒服就留在東宮休息,我替你向阿耶阿娘告一聲假便是。”
“不行。”云歡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告假簡單,原因是什么?她可不想讓闔宮都知道昨晚的事。
楚廷晏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懶洋洋笑了,揚聲讓秋霜和秋雨進來替她梳妝。
好在沒遲到,踏入殿門時,云歡著意看了眼天色,這才放下心。
皇帝與皇后并肩同坐上首,很關心地問她昨日如何了,楚廷晏給昨天那事找的理由是突發意外,云歡不太會撒謊,也不清楚昨天楚廷晏具體的說辭如何,因此不敢說得太具體,只能隨口嗯嗯地應和著。
她提起了心,楚廷晏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掩,捏了捏她的手,很自然地替她接過了話頭。
“這幾天你多關心些,讓云歡好好休息。”皇后道。
“是,”楚廷晏道,“兒一直很關心她。”
他側過頭,看了云歡一眼。
男人的手掌溫熱,云歡甚至能用手指觸摸到他清晰的掌紋,那觸感很真實,像是昨晚感受到的溫度。
她蜷了蜷手指,楚廷晏的眼神頓時變深了。
云歡看見他神情,一下子臉上發熱,什么關心?昨晚上他分明就是這副神情,一直不停地追問,到底是他好還是李晏好!
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