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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歡應下,順勢改了稱呼。
皇帝始終一言不發,笑瞇瞇的,皇后是一貫的溫柔語調,看起來兩人都并不很難說話,也沒有為難她,云歡松了口氣。
再就是三個弟妹了,云歡轉過身,看著他們。
齊王是個俊秀少年,文質彬彬,衛王與衡山公主長得一模一樣,是兩只玉雪可愛的小團子,三人向她問好。
“好,來。”云歡從秋霜手上接過禮物,遞給他們。
“哇!”衡山公主道,“嫂嫂怎么知道我最喜歡天香閣的扇子!”
……她不知道x,禮物是楚廷晏事先準備的。
云歡保持著微笑,說:“喜歡就好。”
“嘿嘿,我喜歡,”衡山公主粲然一笑,“謝謝嫂嫂!”
*
回了東宮,云歡又見過全體宮人內侍,給他們發了賞錢。人太多,她其實沒怎么記住,更沒法將名字和臉對號入座,目前只記住了身邊的兩個一等宮女,分別是秋霜和秋雨。
昨天那個留守東宮的便是秋雨,她比秋霜矮些,臉龐圓潤白皙,觀之可愛。
但此刻,那張白皙的臉卻皺成一團:“娘子,咱們東宮外那一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依我看,也不一定是毛賊。”云歡說。
萬一抓賊抓到自己身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什么?”秋霜和秋雨一起看她。
“說不定是鬧鬼呢,”云歡鎮定道,“宮中一向有些傳聞,你們沒聽過嗎?”
……
眼看秋霜和秋雨半信半不信的,云歡不得已,搜腸刮肚,繪聲繪色地講了兩個壓箱底的鬼故事。
鬼故事有些效果。
但是好像過頭了。
秋雨嚇得臉色發白,顯然想起了前朝老宮人中流傳的一些驚悚秘聞,秋霜沉穩些,安慰道:“不妨事的,聽說如今宮中有位仙風道骨的道長來訪,極靈驗的,實在不行,咱們可以請道長來幫忙驅一驅邪。”
前朝從皇室到民間,都極為推崇術法,宮中也被鬧得一團亂。雖說如今官方禁了,但各人私下里,也有繼續信的,哪怕不那么信的秋霜和秋雨,此刻也覺得請道長來一次是個好主意。
至少可以安一安心嘛。
對哦!
云歡眼睛一亮,她還想著,如今她一個人身在東宮,到底該怎么聯系奚道長,原來還可以通過這個途徑名正言順地聯系上他。
她直起身子,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天下午就請奚道長過來,然而秋雨搖了搖頭:“快到年關了,宮中防備加緊,道長最近忙著查驗各個宮門出入口的禁制,這是正事,不好打擾。恐怕最快也要等到下一旬了。”
“無妨,”云歡擺擺手,“你們都先出去吧,我一個人休息一下。”
“是。”兩人都沒有異議,恭順地退了出去。
云歡躺回床上,拉好床帳,用右手捏了個訣。
——誰說不能親自出去,就沒法光明正大聯系上奚道長的?
也不用派人傳話,用貓身出去一趟就可以了嘛!
空氣里啪的一響,一只靈動的小貓自她指尖躍出,抖抖耳尖,用哈欠展覽了一下整齊的獠牙,又對著床帳一揮爪子,甩了甩尾巴。
很好,非常好用。
這是昨日奚長云教給她的幾個新法訣之一,能用法力短暫地凝結出一個如臂指使的分身。這樣一來,她人照舊待在宮里,卻能用小貓的身體繼續走街串巷,在森嚴的宮禁中穿梭,不必擔心被發現失蹤。
真是個好法術,要是能再早點學到就好了。
但想想,若是沒有楚廷晏的那滴血,她的妖力也支撐不起這樣的法術。
這念頭一閃而過,云歡不再多想,貓兒用毛茸茸的腦袋頂開床帳,輕輕松松跳上窗口,順著東宮的墻頭翻了出去。
貓貓大王重出江湖!
云歡瞇著眼睛,長長的胡須一抖一抖,一邊在狹窄的墻頭用行走,一邊感受風的韻律,實在是再愜意也沒有了。
天穹高遠,蔚藍一片,沒人知道這只貓就是她云歡,她現在就算想爬到東宮的頂上,把瓦片全都掀掉都可以!
但現在掀完了淋雨的還是自己(人類版),因此還是不掀為妙。
可以等楚廷晏回來再掀。
小貓在墻頭上駐足思考片刻,點點頭。
就在云歡用貓身在宮中自由行走、四處探索時,那枚從不離身的白玉牌忽然震了一下。
云歡神思一下被拉回了東宮,她躺在床上,手邊的白玉牌的確在震動,而且還在微微發熱。
她對這法訣還不熟悉,一心不能二用,小貓啪嘰一下,從墻上摔了下來,摔了個狼狽的四腳朝天。
天好高……墻也好高……沒人看見吧!太丟貓了!
小貓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抖抖毛,試圖保持若無其事,另一邊,云歡將白玉牌拿到眼前,仔細看。
傳來楚廷晏的聲音:“云歡?”
云歡盯著白玉牌看了一會兒:“……是你?”
“是我,”楚廷晏沒聽出她的語氣,問,“怎么了?北霄派為方便弟子聯絡,每一枚白玉牌都能相互通信。將玉牌握在手心,心中默念對方的名字即可。”
讓咪摔倒的罪魁禍首找到了!
云歡惡聲惡氣:“都怪你!”
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來啦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