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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覆上云歡的手。
這時好像不需要再說多余的話,動作成了唯一明顯的信號,兩人面對面坐著,連對方最細微的一絲神情或動作都能察覺到。
楚廷晏雙手捧起云歡的臉,察覺到她輕顫了一下,于是頓了頓,等到云歡平靜下來,便低頭,試著吮了一下她水紅的唇瓣。
云歡有點發愣。沒想到親吻的感覺……出乎意料的挺好。
“閉眼。”楚廷晏提示她。
他低下頭,又靠近了一些。
云歡卻沒聽話,眨了下眼,她的睫毛掃過彼此的眼睛,弄得癢癢的,像是蝴蝶正扇動翅膀。
楚廷晏唇邊帶出一點笑意,低頭看她,手還捧在她臉上。
這樣近的距離,云歡第一眼看見的是他的睫毛。
——天知道楚廷晏一個男人為什么會有這么長的睫毛,好嫉妒,好想剪下來接在自己的睫毛上。
楚廷晏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旋即又吻下來。
唇瓣相接的感覺很奇妙,像是驟然聚攏了一萬只蝴蝶飛在心間,喧囂而擾攘。所以必須要狠狠地親吻,不讓蝴蝶順著喉口飛出來。
云歡無意識地咬住他的唇,楚廷晏嘶了一聲,但沒后退。
良久,兩人分開。
云歡還有點暈乎乎的,剛才的蝴蝶還在腦海里作祟,盯著楚廷晏看了一會兒。
“怎么樣?”楚廷晏沒有很急,耐著性子最后確認她的感受。
云歡……云歡倒也不是怕,只是生疏,許許多多她自己也讀不懂的情緒匯聚在心里,叫人說不出話來。
她本能地繃直了脊梁。
楚廷晏奇異地讀懂了,并沒再靠近,而是站起身來,自不遠處的桌上拿了一把銀壺。
云歡有點好奇,直起身子,明亮的眼底清晰地寫著幾個字,很好懂:
這是什么?
在他手里,那壺顯得很小,壺身又窄又長,通體銀閃閃的,有精細的雕紋。
楚廷晏又拿了個寸許的小杯子,將壺中的液體斟進杯中,遞給她:“西域的葡萄露,長安的不少女郎也喜歡,喝一點兒。”
云歡接過來,后知后覺地嗅到了醇厚的酒香。方才的合巹酒是皇后選的,只有清甜的果香,西域的酒果然更烈。
她試著抿了一口。
呸,苦的。
這不就是葡萄酒嗎?
她把臉皺成一團。
人壞,騙貓喝葡萄酒!
壞東西!
“怎么樣?”楚廷晏再次確認。
這種事,總要情愿才好。
他等著云歡的回答,卻聽見清清脆脆的三個字:“壞家伙!”
楚廷晏:“……”
確實不緊張了,放松得有些過頭了,是有點醉了,他失笑。
云歡卻還不停,伸手指他,氣勢洶洶地說:“你這個壞東西!”
她平日里對人都一團和氣,難得在他面前展露了一點毛茸茸的攻擊性,楚廷晏不以為忤,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這也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一面,只屬于他。
怕她真醉得狠了,楚廷晏伸手要把酒杯拿走,云歡卻抬手攔了。
“我沒醉!”她眼神晶亮,清清楚楚地說。
口齒確實一如既往地清晰,也沒大舌頭,只是聲音比尋常大了些。
楚廷晏掃了眼門口。外間還有宮女,他倒是不介意,怕云歡明早醒來又要害羞。
在這短短一瞬的功夫,云歡已經飛速湊過來,就著他的手又輕抿了一口。
還是辣的,辣得她吐了吐舌頭,頭上那雙耳朵噗的一聲,豎了起來。
云歡伸手就要去摸,楚廷晏握住腕子把她的手拽回來:“噓,當心點。”
明知楚廷晏是擔心她露餡,一番好意,云歡還是被煩得瞪他:“除了你也沒人能看見。煩死了!”
楚廷晏笑了一下,望著她,只是不說話。
方才在外頭喝了幾杯,但他酒量極好,根本算不得什么,明明是清醒的,此刻楚廷晏眼中卻似乎釀了深沉的醉意,比夜色更濃稠。
云歡看他兩眼,皺了一下鼻子,輕哼一聲。
“怕我嗎?”楚廷晏柔聲問。
“不怕啊,”云歡說,她確實是不害怕,“有時候覺得……你人還挺好的。”
她講話沒猶豫,聲音也清晰,只是更加直來直去,顯然是薄有醉意。
“那喜歡我嗎?”楚廷晏握了下她的手,想做提前的寬慰。
云歡沒說話。
“——不喜歡?”
云歡搖了搖頭,卻又不答話了。
那雙清亮的眸子正看著他——只看著他,眼神直白而坦然,毫無遮掩,像是某種無聲的訴說。
人都說酒后吐真言,楚廷晏心頭一動,忽然問道:“那……我好還是李晏好?”
作者有話說:來啦[三花貓頭]感謝大家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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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牢而食,合巹而酳。出自《禮記·昏義》
dokidoki是心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