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低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介凡人,應該沒發(fā)現(xiàn)。
太僥幸了,簡直是劫后余生,云歡幾乎虛脫,后背涼意涔涔,全是浸濕的冷汗。
再留在這,隨時可能生變,要是等下變成貓就沒法解釋了。
“沒有就好,我……我小日子來了,身子不適,先回去了。”
她慌慌張張的,一溜煙跑了。
*
半妖。
楚廷晏坐在藏書閣內(nèi),面對著書桌上攤開的信紙。他兩日前已經(jīng)讀過一遍,對紙上的內(nèi)容倒背如流,然而此刻,楚廷晏還是重又仔細地攤開這張薄薄的信紙,一字一句細讀。
那日他對這只食量格外大的貓生疑后,便給奚長云去了信,奚長云立刻回信,提到了之前被二人忽視的另一種可能。
半妖不同于妖,沒有妖氣,很難被各類法器識別,如果半妖不主動害人,凡人幾乎沒有識別半妖的方法。不光是因為妖力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緣故,還因為半妖有一半的人類血脈。
可以說,半妖就是人類,生下來便有人形,軀體構造也同凡人一模一樣,天生沒有妖丹,無法儲存妖氣。
然而半妖終究與凡人不同,妖族那一方的血脈畢竟給了他們微薄的妖力,而半妖和凡人一樣脆弱的軀體根本儲存不了、消耗不掉,妖力外顯,這就是為什么半妖們出生時往往帶有些許妖怪的特征,以至被視為不祥的緣故。
一對耳朵、一只尾巴,就能讓不少初生的半妖喪命。
跌跌撞撞長成后,半妖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條路是當妖,吃人、采補、無惡不作;另一條路是試著做人。
哪條路都不好走,如果半妖害人,那么妖氣會越來越盛,沒了偽裝,能輕易被凡人識別出來,然后迅速身死;如果半妖選擇做人……典籍中關于這條路的記載寥寥,只知道有人曾經(jīng)成功過。
但不能成功的半妖,往往年壽不永。
奚長云在信中語帶唏噓地簡短提了一句,當年他有個師兄被夏朝末帝請進宮中,似乎遇見了一個年紀還很小的半妖。
上天有好生之德,道門遇見手上沒有命債的半妖,常以感化勸喻為主,那半妖年紀還太小,奚長云的師兄一時惻隱,便從師門借了相關的典籍予她,還贈她一枚白玉牌,只要她不主動害人,就可以一直憑這玉牌儲存妖氣,在人群中遮掩,直到成為人的那一天。
只是半妖能存活十多年的概率實在太小,世所罕見,當年的師兄不過在信中略提了一筆。之前奚長云更是想都沒想過宮中還會有半妖,這次回師門徹底翻閱了往來檔案,這才找到緣故。
算算年歲,云歡恰好能對得上,那枚白玉牌和奚長云贈他的那一枚,想來是一對。相似的法器相互接近,彼此吸引,半妖逢晦日又虛弱,這才在他眼前露了偽裝。
她沒被宮中的任何法器識別出來過。縱然楚廷晏是天眼,也看不出一絲妖氣,只有今天云歡玉牌出問題時,才見到她的一雙耳朵。
——那么云歡沒害過人,如果真如她所言,她也沒有害人的心思。
這樣最好。那一天語帶隨意地試探,見云歡果然心無城府,他放了一半的心,可仍沒有放松觀察,他是當朝太子,事涉天下社稷,必須謹慎,不能憑一己喜惡做決定。
不過觀察了這段時日,云歡的確心思澄澈,不是害人的人。
信至末尾,奚長云又委婉地提了一句,半妖也是生靈,如那半妖依舊不曾害人,不妨抬手放人一馬,少造殺孽,免纏因果,對他自己也有好處。
楚廷晏就是因果中人,往來戰(zhàn)場,早不知造了多少殺孽,他搖頭一笑,抬手提筆,正要給奚長云回信,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傍晚時分的觸感和溫度歷歷在目,仿佛再一次,有帶著咸澀的柔軟拂過自己的唇。
作者有話說:
----------------------
[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