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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呀。”姜歲見她回來了，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那怎么不高興呀？”明知不該對姜歲這么親近，她們也不是可以坐在一起談心的母女關(guān)系，但蘇亦年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

“還不是因為……”告狀的話都到嘴邊了，還是被姜歲咽了回去，她縮了縮腳，“還不是因為樓下那群小屁孩，亂丟彈力球，害我踩到扭傷了腳。”

“腳扭了？”蘇亦年快步走到姜歲跟前，“嚴(yán)重嗎，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姜歲試著動了動腳腕，雖然還是很疼，但比起剛摔那會已經(jīng)好很多了，“不用去醫(yī)院。”

蘇亦年把姜歲的腳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腿上，用冰袋給她冷敷消腫。

兩人都不講話，氣氛難免尷尬。

還是蘇亦年率先打破尷尬的局面。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這段時間進(jìn)步很大。”

“嗯。”姜歲神情懨懨地應(yīng)了一聲。

跟以往活潑的模樣大相徑庭。

蘇亦年只當(dāng)她是腳疼，并不多想，“多虧小璟給你補課，找機會好好謝謝他……”

“哼。”

蘇亦年終于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你們……吵架啦？”

姜歲氣鼓鼓，“誰那么閑跟他吵架呀？”

那就是吵架了。

蘇亦年心里篤定。

只是，姜歲雖然嬌氣，但也是個講道理的孩子。

至于季璟虞，那更是不可能會欺負(fù)姜歲。

所以，這倆孩子究竟是怎么鬧起來的？

季璟虞當(dāng)然知道姜歲為什么不高興。

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表白。

“起初我還挺擔(dān)心的，你是歲歲在潯寧交的第一個好朋友，對她的意義很不一樣。”蘇亦年松口氣，“還好你們很快就和好了。”

其實就連季璟虞自己也沒想到，姜歲還會愿意搭理他。

她真的很乖，也很好哄。

也正是因為如此，季璟虞才會一次又一次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小璟，”蘇亦年的聲線溫和，“你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孩子，我一直欠你一句‘謝謝’。不管是九年前，還是現(xiàn)在，你都有好好照顧歲歲。要是沒有你，我都不敢想她一個人在這里會有多難過。”

蘇亦年眼眶微紅，不管她當(dāng)初有多少難言之隱，多少言不由衷，她對姜歲的冷漠排斥，以及姜歲受到的委屈和傷害都是真實存在，無法抵賴的。

“那段時間，真的很慶幸有你陪著她。”

“蘇老師……”季璟虞想要說些什么，但混亂的思緒又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媽媽你怎么哭了？”

從醫(yī)院停車場一路飛奔過來的姜歲氣都還沒喘勻，就看到一向淡然自若的媽媽和遠(yuǎn)比媽媽更淡定自若的季璟虞正相顧無言，前者甚至還紅了眼眶。

至于后者，情緒也沒好到哪里去。

“是季奶奶情況不好嗎？”

姜歲的大腦不可控制地設(shè)想了很多種可怕的場景。

蘇亦年和季璟虞幾乎是同時轉(zhuǎn)頭看向突然冒出來的姜歲。

“你，”蘇亦年眼神茫然而震驚，帶著不敢置信的困惑，“你怎么來了？不是，你怎么來的？”

同為班主任，她很清楚孫浩不會同意姜歲的請假理由。

姜歲不明白媽媽為何要糾結(jié)這種問題。

當(dāng)務(wù)之急分明是季奶奶的身體。

姜歲藏不住眼淚，薄薄的眼皮上很快洇出一片紅暈，她邊抽噎邊拿出手機，“沒關(guān)系，我爸爸他認(rèn)識很多專家，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

更快反應(yīng)過來的季璟虞趕忙按住她的手，“不用打電話。”

“啊？”姜歲直愣愣得抬頭看他，眼睫上掛著淚珠，漂亮的鼻尖也紅紅的，看上去可愛又可憐。

季璟虞把姜歲拉到身邊坐下，微涼柔軟的指腹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眼淚，“別哭，奶奶沒事。”

“真的？”姜歲說話時鼻翼微微翕動，裹著濃重的鼻音，“那你們剛才怎么都那副表情？”

一個“們”字讓季璟虞后知后覺想起蘇亦年還在邊上坐著。

只是此刻，他突然就不想再掩藏自己的心意。

反正蘇亦年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