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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君誠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安慰她,一邊卻在心底暗自慶幸季蘭畹是個拎得清的人,沒讓季禾任性行事。
他和季禾的關(guān)系見不得光,遮掩季禾一個人的行蹤他尚有余力,但若是再多一個不受控制的小孩,那就不好說了。
過去十多年,季璟虞一直只生活在季禾的口中。
季禾總是孜孜不倦地向他講述季璟虞的事情。
長高了,長帥了,完美繼承了他的智商,每次考試都能考第一……
她口中的季璟虞是全天下最出色的孩子。
虞君誠知道,這個女人一直在做著讓季璟虞認祖歸宗的美夢。
之前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但現(xiàn)在倒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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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外婆。”季璟虞強忍著惡心回答他,“同樣,我生理學(xué)上的父親在我出生前就已經(jīng)死了。”
從始至終,他都只有一個奶奶。
“至于你所說的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碰過。”
季禾既然已經(jīng)一直想讓他們父子“團聚”,大約也不會跟虞君誠說這些掃興的事情,只揀好聽的話說給他聽,還撒了謊。
正好虞君誠對這個兒子也不上心,從未深究過季禾話中不合常理的地方。
或許是季禾真的很好哄騙,才讓虞君誠有了三言兩語就能安撫住季璟虞的錯覺。
大概從未被人這樣忤逆過,虞君誠面色一僵,差點沒能維持住所謂的慈父形象。
他漸漸開始意識到父慈子孝的戲碼沒有一點用處,只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于是,虞君誠又開始怪罪起季蘭畹,把季璟虞教得太不識好歹。
祖孫倆都一樣的不識抬舉,故作清高。
“我聽說你跟姜歲的關(guān)系很好。”
季璟虞猛然看向虞君誠,原本漠然的黑眸里透出幾分陰鷙,如同風(fēng)暴驟起的午夜海面,叫人心里陡然一驚。
這次虞君誠沒有錯過季璟虞眼底一閃而過的戒備和敵意。
他面上浮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嘲諷。
到底是個孩子,即使掩飾得再好,也會露出馬腳。
季璟虞沒有他想象得那樣無堅不摧,姜歲果然是那個突破口。
—
虞琛和姜歲的相識其實并非偶然。
虞君誠是在姜振楷的授意下,才帶著虞琛去醫(yī)院的。
說來也奇怪,剛從車禍中醒來沒多久的姜歲第一次見到虞琛,就對他有種莫名的好感,兩個孩子迅速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虞君誠至今也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借著這個機會搭上了姜氏。
在此之前,他雖然成功娶到了鄧怡,但他在鄧家的處境依舊尷尬,處處受制于鄧怡的父親,老頭子既想要他為鄧氏做牛做馬,同時又對他充滿輕視和防備,根本不肯分權(quán)給他。
所以對于姜歲和虞琛的相處,虞君誠一向樂見其成,甚至做著能跟姜家結(jié)成姻親,借此一步登天的美夢。
但事與愿違,虞君誠發(fā)現(xiàn)這兩個孩子居然莫名其妙鬧掰了,姜歲不再聯(lián)系虞琛,還在虞琛眼巴巴找上門的時候把人送進了派出所。
那天,虞琛灰頭土臉到家后,直接就被虞君誠揪著衣領(lǐng)拽進了書房。
“說!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面對暴怒的虞君誠,虞琛嚇得一哆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找姜歲和好的……”
“沒用的東西!”
虞君誠越想越生氣,抄起手邊的資料就朝虞琛砸了過去。
聞聲趕來的鄧怡趕忙護住兒子,厲聲質(zhì)問:“虞君誠,你發(fā)什么瘋!”
虞君誠滿臉陰翳,仍覺得不解氣,“你問問兒子都做了什么好事,要是真得罪了姜歲,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姜歲?”鄧怡更覺得虞君誠這通邪火發(fā)的不可理喻,“誰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是因為失寵了才被送到鄉(xiāng)下去的。姜云釗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還沒出生的小兒子,哪還顧得上她。”
虞君誠的目光落在鄧怡和被她護在身后的虞琛身上,厭惡的情緒難以控制地蔓延至全身。
兩個蠢貨!
要是姜云釗真的不管姜歲,今天虞琛這群人能被整治得這么難堪?
聽說譚家那個私生子更是連家都沒回,就被人緊急送去了鄉(xiāng)下,估計這輩子都難有機會再踏足黎城。
更何況這些年姜云釗對方妍雅是什么態(tài)度,眾人都有目共睹。
說句不中聽的,方妍雅懷上姜振楷的孩子可能性都比懷上姜云釗的大。
退一萬步說,即便方妍雅是真的懷上了姜云釗的孩子,姜歲在姜云釗心里的分量也不可撼動。
那些流言也就只有那些蠢人會相信。
結(jié)合姜氏最近動靜頻出,虞君誠更傾向于姜云釗是要跟他老子清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