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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都?守在門外。”周敬之揮退侍衛, 眨眼間殿內只剩他一個人。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投在墻上如同一頭蟄伏的野獸,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他轉身從床底暗格里取出一個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猙獰的蛇形圖騰,正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信物?。
他捏著令牌的指尖泛白,眼神里滿是狠戾:“莫怪本太?子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擋了本太?子的路。”
—
兩日后的一個清晨,天剛蒙蒙亮,時越就睜開了眼睛。
他側躺著,眼睛睜得溜圓,定定地望著身旁熟睡的裴玄。
少年的睡顏安靜柔和,平日里清冷凌厲的眉眼此刻都?舒展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精致的小扇子。
時越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裴玄挺翹的鼻尖。
“怎么能?長這么好看。”
時越是個典型的顏控,尤其是看到漂亮的裴玄,忍不住的就想碰碰他摸摸他。
誰知指尖剛觸碰到那微涼的皮膚,裴玄的睫毛就顫了顫,然后一把抓住時越作亂的手腕,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亂摸什么?”
“沒什么呀。”時越縮回手,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湊過去?在裴玄臉頰上親了一下:“就是看你睡得太?沉,想叫你起來?。”
裴玄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時越臉上:“叫我起來?做什么?再陪我睡會?兒。”
說?著,就要低頭去?吻他。
從前的裴玄可是整個安定侯府最早起床的人,天沒亮就開始在院子里練劍,可是如今的裴玄當真?是知道為?什么人喜歡睡覺了。
尤其是懷里抱著個人的時候,他就更喜歡睡覺了,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能?和時越躺在床上。
“怎么比我還懶了呢?”時越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裴玄蹭了蹭時越的脖子,悶悶的說?。
時越樂了,這人怎么還連帶著偷罵自己?是豬呢?
“不和你鬧了,我要起床。”時越推開他。
裴玄不情不愿地撐起身子,看著時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動作麻利地穿著外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雀躍。
時越穿好衣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裴玄,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有點不一樣??”
裴玄正慢條斯理地系著腰帶,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不一樣??哪里不一樣??”他的目光在時越身上掃了一圈,“衣服是新的?”
“不是啊,這衣服我上周還穿了呢。”時越有些失望,又不甘心地提示:“你再想想,有沒有什么特別的?”
裴玄皺著眉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后搖搖頭:“沒有,哪里特別了?”
時越撇了撇嘴,心里那點期待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沒什么,我瞎說?的。”
裴玄看著他瞬間低落下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漠模樣?。
時越早在很久之前提到過自己生日是哪天,不過這個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如果裴玄真?的沒記住的話……應該也是正常現象。
畢竟當時自己就是隨口一說?。
可是,裴玄這真?的沒記住,他怎么還是這么悶悶不樂不開心呢……
但是時越還在想,裴玄會?不會?故意逗自己?裝沒記住,其實是打算給?自己?驚喜?
他抱著這個念頭,在家尤其是裴玄面前晃蕩了一整日,眼神沒事就落在裴玄身上,希望他突然拉著自己說“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可惜這個場景整整一天都?沒有實現。
轉眼日頭漸漸在西邊落下,金黃的夕陽給天空染成了一層柔和的琥珀色,溫度也俞加轉涼。
時越見裴玄還無所事事的坐在院子里剝花生,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自己?沒告訴他,但是……他不能?忘得這么干凈吧,而且自己?還悄摸提醒了這么多遍。
時越懨懨的站起身,進了房間,往柔軟的床榻里一趴,不動了。
裴玄停下手中的動作,瞥了眼緊緊關閉的門,輕扯了一下唇角,站起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