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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越沒想到這個玉隴人竟然如此厲害,還是他們輕敵了。
元嘉帝臉色鐵青,但是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繃著一張臉道:“玉隴還有這等勇士。”
阿木爾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惋惜”的?表情,但是語氣卻帶著明顯的炫耀:“皇上謬贊,想來今日應是魏副將身體不適,所以才讓巴圖鉆了空子。”
他頓了頓,眼神在時文敬身上一閃而過:
“不過?話說回來,玉隴的?勇士能有今日的?身手,全賴我國將領平日里?的?嚴苛訓練和悉心指導。一支軍隊的?戰斗力,終究要看領兵之人的?能力。”
這番話說的?,含沙射影的貶低大雍將領不會治軍,并且沒有起到好的?引導作用,這才導致了今日的?失敗。
元嘉帝臉色一沉,自是聽出了這話中的弦外之意。
時越也驟然變了臉色。
魏副將是父親的?部下,阿木爾這么說可不就是把父親架到火上烤了。
時文敬端坐在座位上,沒有言語,只是面?色有些緊繃。
阿木爾見元嘉帝和時文敬都沒有接話,又?繼續煽風點火:“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軍中之事事關國本,容不得半點馬虎。若是領兵將領自身能力不足,甚至心有旁騖,那?底下的?士兵就算再勇猛,也難以形成?真正的?戰力啊。”
演武場上的?氣氛,因為阿木爾這番不陰不陽的?話,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甚至這些話直指時文敬。
元嘉帝雖然因為這話對時文敬產生了些許不滿,但也容不得一個外族人當著王親貴族的?面?胡說八道。
“大雍的?軍政之事,自有朕與群臣商議,就不勞阿木爾王子費心了。”
這話已經帶著明顯的?警告,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旌旗飄動?的?簌簌風聲。
阿木爾無所謂的?笑了笑,眼底埋藏著算計:“陛下息怒,在下并非多管閑事,只是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些東西,思來想去,還是該呈給陛下看看才好。”
話音剛落,他拍了拍手,一名身著侍衛服的?男子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侍衛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阿木爾慢慢走到他的?身邊,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且向陛下說說,那?日你都看見了什么?”
侍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說:“回、回陛下,三?日前的?傍晚,小的?奉令去西郊巡查,路過?一座荒山時,遠遠看到時將軍的?小公子和大皇子殿下身邊的?梁學士……他們在山腳下鬼鬼祟祟的?,還對著山的?方向指指點點,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時越眉頭蹙了起來。
他們倒是會挑時間,專在人多的?時候將這件事捅了出來。
看來這場鹿逐大會是侯府與大皇子殿下的?鴻門宴啊。
元嘉帝面?色不虞。
只牽扯一個安定侯就算了,怎么大皇子也參與了進來。
阿木爾掩面?失笑:“陛下,這侍衛口?中西郊的?荒山,乃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礦山,侯爺與大皇子殿下遇礦不報是何道理?”
聽了這話,滿朝文武都躁動?了起來。
大雍對礦山一類管控極為嚴格,所有采礦事宜皆由皇帝親自決定和部署,私自開礦可是死罪。
周牧松猛的?站起身,怒喝道:“你可知私自開礦是死罪?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
那?侍衛被嚇得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的?不敢撒謊!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凌遲之刑!”
演武場上瞬間炸開了鍋,群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私通禁地礦山,這可不是小事,一旦坐實,那?可是謀逆的?大罪!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時文敬和大皇子,有懷疑,有探究,也有幸災樂禍。
阿木爾氣定神閑的?坐了下來,仿佛自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看客,還有時間扭頭看向時越,挑釁一般的?揚起唇角。
時越臉色沉了下來,沒有什么溫度。
這人為了向他們身上潑臟水,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么人都能收買。
元嘉帝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大皇子和時文敬,聲音低沉而威嚴:“皇兒,時愛卿,他說的?可是真的??”
大皇子連忙出列:“父皇明鑒!兒臣近日一直在府中處理公務,從未去過?西郊荒山,更不可能與時將軍在那?里?接頭!這分明是有人惡意中傷!”
時文敬也跪了下來,沉聲道:“陛下,臣以全家性命擔保,臣從未私闖荒山,更無霸占礦山之意。此事定是誤會,還請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