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儼然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
時越終于把他的嘴撬開?了, 滿意的說:“沒?有啊,反而?聽見?你說出來還很開?心。”
裴玄抱臂站在一旁,耳根子上的紅就沒?下來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瀟灑了一天, 天色不早我們該回侯府了。”時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覺得他現在要是能變成狐貍多好,這樣就能真正的順毛了。
兩人順著原路往山下走,野菊的淡香混著泥土的味道, 直往鼻尖里鉆。
時越哼著小調慢慢悠悠的往下走,眼角余光卻瞥見?半人高的灌木叢后?,山體裂開?了一絲縫隙。
那裂縫不算深,卻有暗紅的水順著石縫往下滲,滴在地上積成小洼,看著像銹跡染透的水,帶著點金屬的腥氣。
時越皺起眉頭,朝灌木叢走去,蹲在地上用指尖蹭了蹭石縫,便沾染上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
“裴玄你看!”
裴玄湊過來看向他的指尖:“發?現什么了?”
時越擰著眉細細思?考著,這顏色和質地怎么看怎么像鐵。
小時候他曾跟著安定侯去過城郊的官礦,那里的礦監給他說,鐵礦藏得深時,巖層里的水會裹著鐵砂,日子久了就成這朱紅色,聞著有股腥氣,跟尋常山石的土腥味全然不同。
時越看向那裂縫,又聞了聞指尖粉末的味道,沉思?片刻道:“這好像是鐵……若是這里有鐵,就意味著這座山下有礦。”
裴玄作為一只妖對這些并不了解,但是時越說的肯定是對的。
“你有沒?有聞到這里的味道也不太一樣。”
裴玄嗅覺倒是靈敏,聽他這么說細細感受了一下,這里的味道的確有股淡淡的腥味。
這座山雖然也在京郊,但卻是一座荒山,夾在好幾座山的后?面,那開?遍田野的野菊也是無?人打理的雜亂狀態。
時越看了看四周,沒?有半分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是一處野礦。”時越得出了一個結論:“我們得記住這個位置,回去告知?父親,若這里真是一處鐵礦,可是件大好事。”
當下制作農具要鐵,制作兵器也要鐵,若是這里真有一座鐵礦,那便真真是一件大好事。
這般想著,兩個人腳步加快,便來到了山腳下。
這回來的路上,時越又坐進了那輛銀鈴亂響的馬車里,幸虧馬車四周都有帷幔,能把他遮擋住,要不然被?別人看見?他一個大男人坐這種花枝招展的馬車成何體統。
結果剛到朱雀大街,就被?人群阻擋了去路,外?面亂糟糟的,充斥著各種行人的議論之聲。
時越很好奇外面發生了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掀開?簾子去看,畢竟簾子一掀開?,外?面的人就看見?自?己了。
于是他戳了戳裴玄的手臂:“裴玄,你身為侍衛不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么嗎?”
裴玄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小的這就去看。”
“去吧去吧。”
裴玄懶得下馬車,掀起簾子探頭向外?看,站在馬車旁邊的老者突然看見?身旁多了一顆頭,給他嚇一大跳:
“誒嘛!嚇死我了!這大花轎怎的是個爺們在坐。”
馬車里的時越也聽見了,冷不丁的噗嗤笑?了出來。
暴露在目光之下的裴玄冷冷的瞥老者一眼,那老者被?這冷峻的目光看的也不敢再繼續吆喝,便猛的閉了嘴。
裴玄朝周圍看了一圈,不遠處是一列帶著鈴鐺的汗血寶馬,正在緩慢的行走著。
馬背上的騎士穿著墨綠色長袍,腰間懸著彎刀,膚色比中原人黑上不少,中間領隊的那名胡人目似鷹隼,眼珠呈灰綠色,微卷的頭發?被?銀帶束在脖后?,整個人都有種蓬勃的力量感。
他身后?還跟著許許多多的胡人,都帶著一柄彎刀,馬匹上還架著一箱箱的貢品。
裴玄腦袋伸了一會就縮了回去,他對這老外?不感興趣,把簾子拉的嚴嚴實實,木著一張臉看著時越。
時越嘴角還揚著沒有來得及壓下來,眼見?裴玄一臉黑的看自?己,他連忙伸手壓了壓嘴角,收斂了笑意:“外面怎么了?”
裴玄散漫的靠在車壁上,淡淡道:“是玉隴派來的使者。”
時越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想起了這回事。
前些時日兄長就告訴自?己玉隴會派使者前來,一方面是為了歸還戰爭中扣押的大雍軍民?,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與大雍商討互市事宜。
大雍位處中原,雖與西域貿易往來頻繁,不少胡商都會來此經營商貿,所以胡人也不甚稀奇,但是很少見?到西域皇室之人,于是百姓便聚集在此,看上了熱鬧。
時越了然的點點頭:“朱雀大街恐怕要堵上一段時辰了,咱們換條路走吧。”
裴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