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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紋和顏色眼熟極了,但是具體在哪里見過?,腦子里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裴玄接過?令牌,看了沒幾下便道:“西?域的制式。”
這么一說,時越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我?想起來了!我?在皇后身邊的侍衛長見過?!”
若說起皇后,便不得不提起一件事了。
不過?這事發生的時候,時越還沒出生,所以這些事情是聽時文敬講給自己的。
當朝元嘉帝的發妻在他還是太子那會便已不幸離世,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
而如?今在位的皇后則是來自于?玉隴的王女。
話說那皇帝決定親征玉隴,結果去了之后仗沒打成,倒是帶回來一個?女子。
而這個?女子便是當朝皇后。
自古以來,外邦女子莫說入主中宮,便是入宮為妃也需層層掣肘,只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祖訓早已刻入朝臣骨血。
可元嘉帝當年?偏是破了例,他親征玉隴時偶遇的王女,令他如?著了魔一般,班師回朝便力排眾議要立她為后。
那會兒滿朝文武的折子堆得比龍椅還高,太傅以頭搶地,說此舉會動搖國本;御史在金鑾殿上哭暈三次,罵皇帝“沉溺異族,罔顧祖宗“。
可元嘉帝誰的話也聽不進,甚至為了堵悠悠眾口,直接罷了三個?領頭反對的老臣,硬生生把玉隴王女扶上了后位。
這后來便再也沒有人敢反對了,而這玉隴王女則平平順順的坐了皇后之位。
第34章 雷雨
時越還記得父親提起這段往事時, 總說那三個月的?京城就?像翻了天,文官們天天跪在宮門外“死諫“,武將們則在軍帳里暗自籌謀, 都?覺得這外邦皇后遲早要鬧出禍事。
“說來也怪, “時越摩挲著那枚斷裂的?令牌:“皇后入主中宮后倒也算安分,除了偶爾遣人回玉隴探親, 從未主動插手過朝政,可?當?年她剛生太?子時, 玉隴派來的?使團卻在京郊一座道觀失蹤了......“
后來元嘉帝派眾多人尋找皆是無果而終。
裴玄道:“那看來這群使團便是在此處失蹤了?!?
時越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會無緣無故在這里消失?
時越將令牌收在了自己的?包里,決定回去再仔細詢問一下兄長和父親。
時越被火烤了一會, 覺得現在自己渾身都?是暖洋洋的?:“我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夜, 裴玄, 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唄?!?
裴玄不慌不忙道:“有什么?好講的?。”
“哎呀這不是太?無聊了,沒事干嘛?!?
“你想聽什么?。”
時越想起來上次看見裴玄暴走, 卻只有八條大尾巴,按理說狐妖應該是九尾……
“你怎么?是八條尾巴?不都?是九尾狐嗎?”
裴玄靜靜的?看著燒的?正旺的?火堆, 聲音顯得有些低沉:“不知道,生下來就?是八條。”
其實裴玄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 他?母親, 以及裴珩這些族人都?是九尾,唯獨自己不是。
時越不禁有些啞然,那這么?說裴玄還是個“殘疾”狐妖?
作為人類本該是五根手指,若是天生畸變少一支或多一支, 大部?分人都?會將他?當?成怪胎從小?惹人冷眼。
那裴玄是不是在妖類中,也會被當?成殘缺的?怪胎?
怪不得性?格這么?陰沉刻薄,原來從小?就?受苦啊。
于?是時越看向?裴玄的?目光中就?帶了些心疼,然后低低的?嘆了口氣。
“唉……”
裴玄:“?”
他?又腦補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時越拍了拍裴玄的?肩膀, 頗為認真?的?說:“我會對你好的?,我不會看不起你。”
裴玄嘴角微微抽搐,皮笑肉不笑:“謝謝小?侯爺。”
或許是因為裴玄這次沒有陰陽自己,于?是乎,時越爽朗一笑:“客氣客氣?!?
裴玄:“……”
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時越看著裴玄那無語滿臉黑線的?表情,解釋道:“我這不是覺得你在妖族會因此受欺負嗎?!?
裴玄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覺得誰能欺負我?”
好吧,有道理,畢竟雖然少了一根尾巴,但卻還是實打實的?九尾大妖,尋常妖怪都?打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