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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時越噤了聲,順著他的視線抬眸看去,禁軍首領李恒和一位作侍衛打扮的胡人瞻前顧后的走了過來。
“那東西我藏在帳篷外的草垛里,你切記別讓人發現了。”李恒交代說。
胡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松,此事定能辦好!事成之后他們絕對要內亂!”
李恒這才放下心,面色輕松了一點:“那便好,只能成功不許失敗,否則我難以向上交代。”
“若是成功,還需將軍向上替我美顏幾句。”
“……”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離開了。
時越皺起眉頭忍不住細想,他們口中的“東西”指的是什么?“向上交代”指的是誰?太子還是大皇子?這個胡人又是怎么混進隊伍的?在此事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時越問:“軍械庫那邊可有動靜?”
裴玄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見傳來一陣極為密集的鼓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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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這人怎么隨處大小撩
第16章 玉隴
只有發生緊急事件時才會敲急鼓。
時越臉色瞬間一沉:“看來已經有事發生了。”
時越和裴玄翻身上馬,向山莊疾馳而去。
等時越和裴玄趕到的時候,校場上兩軍氣氛已經很是緊張。
剛剛還在林子中的李恒不知道何時已經先一步回來,此刻正跪在元嘉帝前:
“陛下,我軍在軍械庫放置的三十把弓箭全部丟失不見!望圣上明察!”
校場之上,氣氛凝重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元嘉帝端坐于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他手中的朱筆狠狠的拍打在案幾上,龍顏震怒。
“三十把弓箭!李恒,你可知丟失器械是何罪責!”
李恒汗如雨下,立馬跪伏在地:“臣看管不利罪該萬死!但此事絕非意外!臣帳中一侍衛看見邊防軍副將劉永謙在軍械庫外多次徘徊行蹤詭秘!”
話音剛落,劉永謙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恒。
劉永謙怒目圓睜,也跪了下來:“望陛下明察!末將絕無此事!李恒血口噴人!”
李恒看著他,惡狠狠的說:“我血口噴人?丟失的是我們禁軍的器械!我冤枉你何干!難道我還能自己偷自己的東西!”
禁軍與邊防軍的作戰工具與鎧甲鞋襪制式皆不同。
李恒梗著脖子繼續說:“軍械庫由禁軍和邊防軍一同看守,如今弓箭失竊,劉永謙卻急著撇清關系!那些弓箭若流入玉隴胡人之手!你擔待得起嗎?”
大雍兵器制造精良,如若被胡人拿去,他們會研究兵器制作方法,那樣武器的構造便會泄露,邊防作戰將變得困難重重。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滿臉悚然,大雍與玉隴積怨已久,邊境常年摩擦不斷,如若真當如此,后果將不堪設想。
“陛下!李恒這是栽贓陷害!”
“夠了!”元嘉帝怒喝一聲:“爭辯無用,朕給你兩日時間,自證清白找到弓箭,兩日后若無果,下詔獄!再徹查邊防軍。”
劉永謙一時間面色煞白,卻只能咬牙領命:“臣……遵旨。”
原本其樂融融的狩獵場霎時變得烏云密布。
時越將這一場鬧劇盡收眼底,壓下心中的情緒,原來軍械庫失竊、草垛是這個意思。
“隨我去看看。”時越借著校場散人的混亂,朝裴玄低低的說。
裴玄抬眸,眼里閃過一絲了然:“草垛?”
時越拽了拽馬韁,馬匹順從的轉了一個方向:“去看看有何玄機,劉永謙是邊防軍駐京副將,如若他出事,我父親恐被連累。”
兩人騎馬走了一段路,但騎馬目標太大,時越和裴玄都翻身下馬,將馬匹綁在一處,步行前去禁軍駐扎的營地附近。
禁軍駐地守備森嚴,巡邏士兵在周圍
不停歇的溜達。
幸虧裴玄身手好,帶著時越這個“拖油瓶”也能躲躲藏藏,沒被禁軍發現。
在禁軍帳篷外轉了幾圈,他們發現了一座半人高的干草垛,那草垛在禁軍帳篷的最后方,前面還有幾棵大槐樹遮擋視線,如果不細看,很難注意到。
時越和裴玄貓著腰悄悄的走了過去,發現干草垛似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時越拿扇子在草垛上翻找了一下,蹙眉道:“是空的,李恒先一步轉移了。”
裴玄指了指地面混亂的鞋印:“看地上。”
時越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發現干草垛周邊泥土中有許多鞋印,而這些鞋印大多是方形花紋,只有禁軍的軍靴鞋底制式成方狀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