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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越白他一眼:“你懂什么,這是對我眼光的認(rèn)可,他們一直覺得我挑的料子最好看!”
裴玄雖嘴毒,但是不說假話:“這倒是,眼光沒長歪。”
時越不想和這個嘴里說不出好話的人交流。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錦繡閣”門口,這是京城中當(dāng)下最時興的一家制衣鋪子,許多達(dá)官貴人都喜歡來此處購置衣裳。
老板一看是安定侯府的馬車,立馬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原來是小侯爺,您快請進(jìn)!”
“小店剛到了一批新杭綢,制作是十分精美啊,正適合拿來做夏衣。”
老板喚來小二,命他把最舒適最好看的料子拿了出來。
時越摸了摸那批料子,觸感又涼又軟,的確是好料子。
時越對著料子挑挑揀揀,最終定下了幾匹適合父親、兄長以及家里小廝的料子。
時越正要結(jié)賬的時候,眼神一撇,看見了一種黑色的料子,他走過去細(xì)細(xì)端詳,才發(fā)現(xiàn)又有白色的凌云暗紋,看起來既神秘又奢華。
“裴玄!”
裴玄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無所事事,聞言不急不慢的走了過來。
“我決定用我的錢給你做一身衣服!”
侯府里所有人的支出花銷都要被記錄在賬,時越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為侍衛(wèi)買了衣服,所以只能花自己的“私房錢”。
時越第一眼看見這批料子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裴玄,他也總是穿玄色的衣服,就像他的名字。
但是這匹布的黑與其他的黑都不同,看起來很神秘,很顯貴氣,就像前世裴玄官至左相時的那般布料。
裴玄沒想到他會為自己制衣,但卻搖搖頭:“謝二公子好意,但是不用了。”
時越懶得聽:“我買是我的事,你穿不穿是你的事,我就買,你管我?”
裴玄:“......”
行,你有錢。
時越問老板要來軟尺,朝著裴玄身上比劃:“過來,量量。”
裴玄木著一張臉站了過去,任由時越對他動手動腳,從腰摸到肩,感受到那只手摸來摸去在身上游走,他的耳朵尖慢慢漲紅。
時越令小二記下尺寸,扭過來看裴玄,才發(fā)現(xiàn)他神情極度不自然:“喂,裴玄,你臉紅什么?你很熱嗎?”
裴玄又瞪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小狗,兇巴巴的說:“多管閑事。”
“?”
時越覺得這小瘋子的心思越發(fā)難猜了。
時越和老板約定完取衣的日期,便帶著“變幻莫測”的裴玄離開了。
裴玄坐在馬車?yán)铮x時越極遠(yuǎn),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你離這么遠(yuǎn)干嘛?”
時越搞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毛他了,總不能是因為給他買了新衣服吧。
裴玄還是不說話。
時越看著裴玄的側(cè)臉,試探的說:“你真的不想要那件衣裳?若是不想要我就讓石頭穿。”
裴玄立馬扭頭,陰沉著臉,不高興的說:“憑什么讓他穿,明明給我買的,他那么胖穿得下嗎。”
時越揚起唇角笑了起來。
裴玄才知道他是故意這么問引他說話的,抿了抿唇,目光沉沉的看他一眼,然后別過臉。
完了,好像真生氣了。
時越從懷里找到一顆糖,準(zhǔn)備用糖順毛。
剛站起身要過去,馬車卻猛然一歪。
“啊!”
時越在車廂內(nèi)腳步一歪,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摔在了裴玄身上。
裴玄被撞的悶哼一聲,但是手卻扶著時越的肩膀,沒讓他磕碰到其他地方。
“二公子!您沒事吧?剛剛街上突然沖出了一個幼童,致使馬車歪了一下。”車夫在外面緊張的問。
時越扶著被撞的頭,說:“我沒事,你繼續(xù)。”
時越此刻頭靠在裴玄的胸口,手壓在旁邊的車窗上。
裴玄臉黑的像一層渲開的墨:“二公子你趁機(jī)占我便宜?”
時越感覺他莫名其妙,又不是女孩子,撞他一下怎么了?這么在意自己的“貞潔”。
時越撇撇嘴雙手用力,準(zhǔn)備起身,但頭發(fā)卻驀地一疼,剛起了一點的身體又栽了回去。
“嘶......頭發(fā)好像卡住到你的衣服了,我起不來。”
裴玄:“......”
“我看不見,你幫幫我。”
裴玄只能耐著性子,低頭看向纏繞的地方。
他的一縷頭發(fā)與自己領(lǐng)口的一處裝飾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