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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時越沒再追問,覺得裴玄應該不喜歡總被提起斗獸場那段黑歷史。
出了侯府側門,夜色更濃了,街上空蕩蕩的。
更夫敲鑼打梆,一慢兩快,預示著此刻已經是子時。
時越很少這么晚出府,此刻看著只有零星光線的黑暗街道,覺得安靜的有點可怕,于是不自覺的朝裴玄靠了靠。
裴玄沒放過他的這點小動作,唇角微勾:“怎么?小侯爺害怕了?若是害怕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誰怕了?”時越挺胸抬頭,結果一使勁就扯到了快要愈合肩膀的傷疤,突然而來的疼痛讓他吸了口涼氣:“嘶……”
裴玄看的直樂,嘴角想向上揚起,但是又很快壓下去:“蠢。”
時越揉著自己的傷口,狠狠瞪了他一眼。
公榭外。
遠遠就看見公榭的門框上掛著兩個紅燈籠,隨著夜晚的微風輕輕搖晃,映的墻影鬼崇,兩個侍衛小雞啄米似的打著瞌睡。
“這守衛也太松懈了。”時越嘀咕道。
裴玄嗤笑:“已經結案了,一群舞女的尸體誰在意?”
“走,翻墻進。”時越聲音低低的對著裴玄說。
可是時越走到墻邊就愣了。
這墻怎么這么高?
自己一個沒有輕功的廢材,怎么上?
時越慢吞吞的把目光放在了裴玄身上。
“咳……那個裴侍衛……你看這墻是不是太高了點。”
裴玄百無聊賴的靠在樹邊,和時越的眼神對上,那眼神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
真笨。
時越跟裴玄對著相看半天,他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把墻打量一番,然后非常捧場的點點頭:“嗯,是挺高。”
“那……你看我們是一起來的,你雖然能進去,但是也不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吧。”時越往前湊了一步,跟他商量道。
裴玄作勢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那怎么辦呢?二公子。”
裝。
接著裝。
時越不信他不知道這話什么意思。
但是現在只能靠裴玄。
時越深吸一口氣,把想揍他一頓的心壓下去,繼續帶著笑溫柔的說:“所以能不能勞煩裴侍衛帶我上去,我很輕的,絕不累著你。”
說完還展示了自己的胳膊,證明自己“身輕如燕”。
裴玄默然的看著他的動作,眼中明明暗暗,終是哂笑一聲:“得,誰讓你是我主子呢。”
時越抬起手,示意讓裴玄摟自己腰。
但是裴玄當看不見,非常“紳士”的抓住他的胳膊,腳步一蹬,兩個人就騰空而起,時越嚇得連忙抓緊他衣襟。
時越看著自己被抓的胳膊,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上輩子在榻上翻來覆去的要,這輩子倒顯得這么有禮貌。
時越思緒飄遠的功夫,裴玄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輕盈,人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公榭的庭院內。
重新踩在實地上的感覺讓時越覺得踏實極了。
時越揉著被抓的發疼的胳膊:“下次你飛之前能不能先說一下,嚇我一跳。”
“你還想有下次?”裴玄拖腔帶調,懶懶的說:“趕緊,一會天都要亮了。”
時越撇撇嘴,卻還是快走跟上了他的腳步。
遠處侍衛打哈欠的聲音隱隱傳來,兩人的身影很快隱入了公榭深處的黑暗中。
時越和裴玄避開巡邏的雜役,彎著腰走到了最靠里的一間房屋。
這里便是京兆伊存放尸體的地方。
“吱呀”一聲,時越輕輕的推開了門,還順手打開了一個火折子。
門打開的一瞬間,霉味帶著尸體所帶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時越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兩側的停放架上蓋著白布,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白布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看著著實滲人。
“是這幾具。”裴玄驀的開口,沖淡了幾分陰森。
時越朝裴玄站的位置走了過去,順著視線看下去,的確是那日的幾位舞姬。
時越忍著不適,掀開白布,仔細端詳著這幾具尸體。
“看出花來了?”裴玄抱臂站在一旁,語氣帶著調侃:“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個放大鏡。”
“別搗亂。”時越瞪他一眼,又繼續看下去,接連看了幾句都未發現怪異之處,和卷宗上寫的并無差別。
裴玄不再出聲。
時越抬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眼神還在舞女的尸體上打量,突然他看見了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