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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意?”
裴珩溫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你母親……走的時候太痛苦了……”
裴玄臉色蒼白:“是誰殺了她?”
裴珩搖搖頭臉色痛苦:“不清楚,至今還沒有找到兇手,四年前我找到錦儀時候她渾身是血,手筋腳筋皆被挑斷……而你已經被人帶走了。”
裴玄一點都想不起來這些往事,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往昔的記憶,但最終無果,如若自己可以想起來,是不是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裴珩看向裴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記不起沒關系的,玄兒,我們慢慢來。”
裴珩仰頭看了看月色,道:“時辰不早了,我要走了,我已在周邊安置了死士,他們會護你安全,你若有事也可交待他們去辦,絕不可暴露妖的身份。”
裴玄點點頭。
時越躺在床上剛要入睡,石頭便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敲了敲門。
“二公子。”
時越只得再次起身:“進來,何事?”
石頭道:“二公子您讓我派人盯著裴玄,剛剛他有所動作。”
時越一下來了精神,問道:“他怎么了?”
“剛剛有一白衣男子來找裴玄,不過盯梢的人怕被發現便站的遠,沒聽清講了什么。”
時越了然的點點頭,估計是裴玄的家里人找來了。
畢竟想要逆襲也得需要一個引路人啊。
估計就是此人在裴玄背后當助力,最終讓裴玄官至左相。
“而且!那白衣男子是一只妖!”石頭繪聲繪色的形容那對白色的耳朵:“二公子,裴玄會不會也是妖啊,妖很危險的,他們既狡詐又陰狠。”
時越思考著,白色的毛絨絨的耳朵……
看來這白衣男子應當是狐妖,那裴玄若是他的族親,應當也是狐妖。
“沒事,他不是妖,不會傷害我們的。”
時越睜眼說瞎話,他自己都拿不準裴玄到底會不會暴走,傷害自己這個“主子”。
時越安撫了他幾句,溫柔的說:“我已知曉,你繼續讓人盯緊裴玄,時間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石頭點點頭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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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時越決定去平康坊一趟。
自己從前便是沾花惹草,流連鶯鶯之地的人,重生后驟然轉了性子免不了被人生疑,所以時越打算今日去平康坊刷刷臉。
裴玄自是跟著時越一起去。
“小侯爺真是閑情雅致,還來這等地方瀟灑。”
平康坊里的風似乎都夾雜著一股魅人的香味,熏得人發困。
時越又端起一副風流倜儻的樣,與府內的時越判若兩人。
他拿著折扇輕敲了一下裴玄的肩膀,戲謔道:“怎么?嫌風月場合俗氣,委屈你這一身本事。”
裴玄還是不習慣他這一副輕浮的樣子,礙眼的很,于是干脆慢他兩步跟在后面。
平康坊的老鴇就一臉驚喜的迎了上來:“呦,好些日子沒見小侯爺了!今兒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時越言笑晏晏:“媽媽,還是以前的雅間。”
“得嘞,咱們這新到一批西域舞姬,皆是身段絕美啊!就等著給小侯爺您獻舞了!”老鴇一邊興奮的說著一邊領著時越向樓上走。
裴玄雖身著侍衛打扮,但是肩寬腰窄,眉眼如墨,青灰色的侍衛服穿的別有一番風味。
一群女子著五顏六色的紗裙,笑聲如銀鈴般,圍著裴玄調笑:
“哪家的少年這般俊俏?”
“小侯爺的侍衛也長得如此周正。”
“快來一起玩啊……”
“……”
時越看著花裙中被圍的裴玄,他的臉黑的如潑開的墨水般,又黑又冷的,耳朵尖卻泛著不正常的紅。
時越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想笑,又害怕再這樣下去裴玄壓不住脾氣一劍把她們削了。
于是為了她們的性命,時越連忙走上前去,拉著裴玄的胳膊將他從鶯鶯燕燕中扯了出來。
時越打開折扇半掩笑意,只露出一雙笑彎的桃花眼看著他:“你在斗獸場待了四年,這等事應該不會少見,怎還如此無措。”
裴玄臉色依舊很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時越不再逗弄他,隨著老鴇進了雅間。
雅間內在老鴇的命令下布置的舒服極了,備好了各種瓜果點心,熏香也正緩緩燃燒。
裴玄在人前裝起侍衛倒是得心應手,此刻又恢復往日般的淡漠站在一邊。
時越歪在軟榻上,隨手捏了一顆滾圓的葡萄,拋在口中穩穩的進了嘴里,然后對著站在一旁的裴玄說:“沒人,不用裝了,想坐哪坐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