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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越拿扇子憑空指了指地上的裴玄,語出驚人:“我要買他。”
“???”
宋懷安吃了一大驚,滿臉愕然的看向拿扇子的某人,然后趴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你瘋了?你買他作甚?要是被安定侯知道得扒了你的皮。”
京城中豢養妖當仆從侍衛的大有人在,人們看不起妖,認為妖物骯臟,卻又貪婪妖的力量與術法,買妖物以當家仆侍從,既便宜又能打。
蕓娘秀美的臉上也帶了點訝異,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公子當真是說笑了,霜降最近可是我們的招牌,怎會允許被人買走。”
“招牌?”時越桃花眼一挑,似笑非笑的說:“你的意思是,現在地下躺著被侍從打的半死不活的,是你們的……招牌?”
“平康坊招牌可是住著最上等的房間,六個婢女隨身侍奉,日常接客全憑自己心意,原來你們這里的招牌,被毆打原是獎勵啊。”
時越笑意盈盈的說,但是眼神中確毫無波瀾。
裴玄吐了一口鮮血,淡漠看著這位陌生的錦衣公子為自己出頭。
愿意為自己出頭的,他還是第一個。
蕓娘毫不在意的說:“公子當真是菩薩心腸,為了一直妖物抱打不平,不過……既是妖又怎能與人相提并論,他自知來了斗獸場,就絕不會有好日子過。”
眼見著蕓娘說話靠的時越是越來越近,宋懷安上線護身小白菜:
“喂喂喂,說話就說話,靠的這般近干嘛。”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時越向后躲。
蕓娘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纖纖細手勾了一下耳邊滑落的發絲,眼波流轉間卻是將手搭在了宋懷安的肩上,指甲輕輕滑過他的脖頸。
陣陣花香迎面撲來,脖頸也泛著癢。
宋懷安如遇供水猛獸般倒退了幾步,一對耳朵紅的滴血,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你不羞恥!”
時越拿扇子抵著蕓娘的心口,蕓娘只得撒了手,順著他的力道,慢慢向后退去。
“今日我偏要買走他。”時越不急不慢的說。
“公子若是真想買妖物,我這里有很多,你想要哪只要哪只。”
“我若只要他呢?”
蕓娘看著眼前白衣俊美的公子,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里極認真。
兩人眼神相接,似在對弈。
良久,蕓娘淺淺一笑:“公子何必這般表情,賣倒是也能賣,但只怕公子給不起這個數。”
“你直接說要多少。”
蕓娘眼里閃過精光,笑意越發大,白皙的手指伸了三個指頭。
宋懷安道:“三十兩銀子?”
蕓娘含著笑搖了搖頭。
“三百兩銀子?!”
當下最出名的花魁,贖身不過五百兩,一個妖竟三百兩銀子都買不了。
“難不成是三千兩??”宋懷安一雙圓眼瞪的越發大了。
蕓娘這次點點頭,把手收了回去:“如今霜降可是我們的頭牌,不僅身手好,樣貌也是一等一的,不知有多少遠近客人來次都是為了看他,若是他走了不知需要損失多少錢財,收你三千兩不過分吧。”
“你搶錢的吧!”宋懷安破口大罵:“妖仆黑市售價皆在百兩以下,你怎敢要三千!”
蕓娘作勢一臉無辜:“公子若覺得貴了可以不買啊。”
宋懷安見時越不說話,心急如焚:“三千兩白銀啊時兄,這女的就坑你呢!你別著了他的道。”
時越也覺得價格是有點超出預算了,在心里細細盤算著,究竟值不值得花大價錢為裴玄贖身。
時越看向這會已經坐起來,靠著墻壁休息的裴玄,整個人臟兮兮的,臉上帶著青紫和斑斑血跡。
裴玄感受到他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
時越無端的從那淡漠的眸子看出了些委屈與脆弱。
像。
實在是太像了。
于是他心一橫,拉著宋懷安向旁邊走了兩步:“好兄弟,先借我點錢,這次算我欠你的,之后慢慢還你。”
宋懷安滿臉不可思議:“時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什么時候會為陌生人一擲千金了。”
宋懷安家里富可敵國,這點錢對他來說不多不少,不過如果是買妖,他覺得不大值當罷了。
時越只能解釋道:“他長得像一個故人,不想看他在這里受苦了。”
“那被安定侯知道了怎么辦,他一向很厭惡妖的。”
“我到時候找個安定的地方給他打發了。”
宋懷安只能點點頭,然后聲音小心的吐槽道:“第一次見花三千兩銀子做好事的傻子……”